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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齐咧嘴大笑，露出几颗大白牙：

    “细柱？老砖？倒也贴切。”

    “不知道那景泰帝东方璎珞听到斩妖司投降的消息会不会气死？”

    “大抵会吧，女子胸襟最是狭隘。”北西洲也笑了，笑得有些瘆人：

    “只需一两个月，三州之地便可彻底改姓，从这一刻开始，大虞已经没了翻盘的机会。”

    田齐沉吟道：“还是不能小瞧了他们，兔子急了还咬人，保不齐那东方璎珞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北西洲下颌微低，笑着回道：“大祭酒放心，只有到了景泰帝出城受降，手托传国玉玺那天我才会松懈。”

    田齐多嘴问了一句：“北先生，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北西洲微笑道：“但问无妨。”

    田齐温声道：“你是江南人士，和殿下一起灭了大虞国祚，不怕失了文人风骨，被大虞人暗地里戳脊梁骨？”

    北西洲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捧起了一杯雨前茶，细细抿了一口后方才开口，声音缓缓有力：

    “细数平生功业，从未负过江南，江南三州各郡县水利、良田大部分都是出自我的手笔。”

    说到这，他的话音停顿了一下，而后一脸自嘲道：

    “至于大祭酒说的风骨二字，百年前就没了，我连妻子都保不住，要什么风骨？”

    “那年我在船上给那个男人磕了三百九十四个头，磕得头破血流，血水浸红了我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

    当我抬头，隐约看见她那小小的身影也在船里面磕头，许是我娘子的头磕得诚，最终我活了下来，但心却死了，所谓的文人风骨也碎了一地。”

    田齐听得有些不忍，好似有些理解身旁这个长相薄情却痴情的男人。

    为了一人倾覆一国，大风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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