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一节一诺千金,不欠因果 界隙的风卷着雾珠,打在当铺的窗棂上,簌簌作响。 柳疏桐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同心情丝,莹白的光缠着淡金的线,像一道解不开的结。她刚听完许玄度说的赎当代价,十倍偿还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十年修为,百年气运,还有双向羁绊。”她轻声重复,指尖攥得发白,“这些代价,我自己担。” 谢栖白正靠着柜台擦拭铜钥匙,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少年的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眼尾的因果纹淡红如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起的。” “一起?”柳疏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一起被天道司追杀?一起被因果反噬拖垮?谢栖白,我柳疏桐从不是会拖累别人的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青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砖,带起一缕细尘。长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那是她仅剩的底气。 “我典当了道心,换的是杀天道司的力量,这笔债,理应由我自己还。”她看着谢栖白的眼睛,目光清亮,没有半分退缩,“从今天起,我帮你守当铺,处理因果纠纷,抵偿我欠的因果力。” 许玄度的魂雾飘在一旁,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两声:“柳姑娘,当铺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凡界的典当,修士的纠葛,还有那些藏在雾里的流民,哪一桩都凶险得很。你魔性未除,贸然动手……” “我知道。”柳疏桐打断他的话,指尖抚上眉心,那里的金光隐隐发烫,“道心残片在复苏,我能压制魔性。而且,我除了会练剑,还会看契约。青玄宗的典籍里,藏着不少因果律的记载。” 谢栖白放下铜钥匙,走到她面前。少年的个子比她稍高,低头看她时,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你想帮忙,我很开心。但我不要你抵偿什么,我们是朋友。” “朋友?”柳疏桐的睫毛颤了颤,这个词陌生又滚烫,烫得她心口发暖。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却软了几分,“朋友之间,也不能白占便宜。就这么定了,我守当铺,你改规则。” 她话音刚落,当铺的木门就被撞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传来几声粗嘎的笑:“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把当铺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地方!” 是界隙的流民。 柳疏桐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意。她握住腰间的剑柄,转身就往门口走:“看来,我的第一份差事,来了。” 谢栖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同心情丝亮起一道柔和的光。他看着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别急,先看看他们的来路。” 许玄度的魂雾窜到门后,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不好!这群流民里,混着两个低阶修士,身上带着魔气!” 魔气? 柳疏桐的脚步顿住了。 界隙的流民大多是凡人,怎么会有修士,还带着魔气? 雾霭深处,一道紫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第二节桐影守当,契约辨伪 柳疏桐贴着门缝往外看,雾色里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两个汉子穿着破烂的道袍,头发散乱,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正是许玄度说的低阶修士。 剩下的都是流民,手里拿着木棍和石块,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小毛崽子,赶紧滚出来!”一个修士抬脚踹在门上,门板晃了晃,落下几片碎木屑,“万仙典当行的宝贝,够我们快活半辈子了!” 柳疏桐的指尖微微用力,长剑嗡鸣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谢栖白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走到柜台前,拿起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化作一道金光,穿透门缝,落在门外的空地上。 金光落地的瞬间,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两个低阶修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几步,捂着胳膊嗷嗷直叫。他们的道袍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正是魔气的印记。 “因果铜钱?”为首的修士又惊又怒,指着门内骂道,“好你个谢栖白,竟敢暗算老子!” 谢栖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清冽如冰:“万仙典当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滚。” “滚?”另一个修士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老子有破界符,今天非要拆了你的当铺!” 符纸亮起来的瞬间,柳疏桐的瞳孔缩了缩。 那符纸的纹路,和青玄宗灭门那天,天道司的人用的符纸,一模一样!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木门,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刺拿符纸的修士。 “青玄宗的剑法!”那修士惊呼一声,慌忙抬手抵挡。 叮的一声脆响。 长剑与符纸相撞,符纸瞬间碎裂,化作点点火星。修士被剑气震得后退数步,喷出一口黑血。 柳疏桐没有停手,脚步轻点,纵身跃起,长剑横扫,逼得另一个修士连连后退。她的剑气里带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道心残片的力量,专克魔气。 流民们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木棍和石块,转身就跑。 两个修士见势不妙,也想溜。 “想跑?”柳疏桐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剑花,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谢栖白走出门外,看着被剑气困住的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符纸,指尖传来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是天道司的气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