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灵盲区-《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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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几个小时前,亚瑟一定会选择绕过去。毕竟他们的目标是突围,不是找事。
但现在,看着那个金红色的信号源,亚瑟改变了主意。
“绕过去?”
亚瑟回头看了一眼这群饿得眼冒金星的士兵,又看了一眼那座冒着炊烟的农舍。
“那太不礼貌了,中士。既然德国人准备了晚餐,我们不进去打个招呼,岂不是丢了近卫团的脸?”
他拔出了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近战中,这把大口径左轮有时候比MP40更可靠,至少不会像冲锋枪那样容易卡壳。
“所有人,卸下背包,留在树林里。刺刀上膛。”
亚瑟开始分配任务,他需要布置一场外科手术。
“麦克塔维什,你带两个人——威廉姆斯和米勒,从左边的谷仓摸过去。解决掉那个在草垛旁抽烟的暗哨。我要活口,或者至少别让他发出声音。”
“让娜,带着你的鲁格,跟紧我。我们走正门。”
“其他人,分散包围。如果有一只老鼠跑出来,就给我打死它。”
……
农舍内。
汉斯下士正坐在电台前,一边咀嚼着一块肥腻的图林根香肠,一边漫不经心地记录着从前方传来的摩尔斯电码。
亚瑟透过窗缝,借助屋内摇曳的煤油灯光,看清了那个德国兵胸前的名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是汉斯。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既视感。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穿越到这个该死的年代后,亲手干掉的第一个德国人——那个在酒庄地窖里想要扔手雷的、一脸稚气的巴伐利亚新兵——也叫汉斯。
这简直就像是造物主在生成“德国国防军”这个阵营的NPC时,偷懒使用了批量复制粘贴的功能。
在这个年代的德国,“汉斯”这个名字的普及率简直比他们配发的酸黑面包还要高。它就是日耳曼版本的“张三”或者盎格鲁版本的“约翰·史密斯”。
亚瑟毫不怀疑,如果你在慕尼黑的皇家啤酒馆里闭着眼扔一块砖头,砸倒的三个人里,绝对有两个叫汉斯,还有一个叫弗里茨。
“看来我今天是跟‘汉斯’家族杠上了。”
亚瑟在心里冷冷地吐槽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黑檀木手杖。
既然你们名字都一样,那就去地狱里凑一桌麻将吧。
屋子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几个不用值班的信号兵正围在桌子旁打牌,桌上放着两瓶缴获的法国红酒和一大盘刚煮好的土豆。
“这群法国佬真会享受。”一个上等兵把红酒倒进杯子里,嘲笑道,“这酒比我们在波兰喝的马尿强多了。”
“别废话了,赶紧吃。”汉斯下士嘟囔着,“听说第7装甲师的那位‘幽灵’将军又下令连夜急行军了。这帮坦克兵是不睡觉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掉在地上的声音。
“什么声音?”
汉斯下士警觉地停下了咀嚼,手摸向了桌边的鲁格手枪。
“可能是野猫吧。”打牌的上等兵不以为意,“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
哐!
厚实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连带着门框上的灰尘一起飞扬。
冷风夹杂着杀气灌了进来。
还没等屋里的德军反应过来,两道黑影就已经冲了进来。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不许动”的警告。
亚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手中的黑檀木手杖——那个被所有人视为装饰品的贵族玩具——此刻化为了致命的钝器。
砰!
手杖那镶着沉重银头的握柄,狠狠地砸在那个上等兵的太阳穴上。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上等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袋面粉一样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坐在电台前的汉斯下士刚举起手枪。
噗!
一把锋利的工兵铲像飞斧一样旋转着飞了进来,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麦克塔维什中士像一只从阴影里跳出来的棕熊,从后窗翻了进来,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汉斯的声带。
短短五秒钟。
屋子里的四个德国兵,一死,一晕,两个重伤被制服。
亚瑟站在屋子中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皮大衣领口。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香肠,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他一棍子敲晕的倒霉蛋。
“抱歉打扰了各位的晚餐。”
亚瑟捡起桌上的一块香肠,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扔给身后早已饥肠辘辘的奥尼尔。
“让娜!别管吃的!看电台和文件!”
让娜中尉强忍着对满屋子血腥味的不适,冲到通讯桌前。她迅速翻阅着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电文底稿和桌上的地图。
突然,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上帝啊……”
让娜的脸色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看到尸体时还要难看。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勋爵,你看这个。”
她把一张标注着密密麻麻箭头的地图推到亚瑟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一条黑色粗线。
“这是第7装甲师(7th Panzer Division)的进攻时刻表。”
第7装甲师。幽灵之师。埃尔温·隆美尔(Erwin Romm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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