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灵战斗群(二合一)-《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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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体下车,保持警戒。”

    亚瑟打了个手势,冷溪近卫团的士兵们迅速散开,依托着路边的树木建立了防御阵线。

    亚瑟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那几辆坦克走去。让娜中尉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握着那支MP40冲锋枪,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涂着法国三色迷彩的钢铁巨兽。

    ……

    走得近了,那种压迫感更加强烈。

    这四辆B1重坦显然经历过激战。领头的一辆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痕,就像是被天花麻脸啃噬过一样,但没有一发炮弹能击穿它的装甲。它的侧裙板上甚至还挂着半截被碾碎的德军摩托车残骸。

    车身上用白色油漆写着它的名字:“凡尔登”(Verdun)。

    一个充满了荣耀与血腥味的名字。

    然而此刻,这辆“凡尔登”号却显得无比凄凉。几个穿着沾满油污的皮夹克的法国坦克兵正围在车旁,神情麻木地往履带和炮塔座圈里塞着黄色的炸药块。

    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胡渣的法军上尉正靠在履带板上,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烧到手指的香烟,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军服破烂不堪,左臂上缠着一条渗血的绷带,领章上的金杠已经被油污染成了黑色。

    看到亚瑟一行人出现,这群法国兵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甚至没有人举枪。他们已经麻木到了极点,仿佛就算现在来的是德国人,他们也会递上一支烟。

    “你们是英国人?”

    那个上尉扔掉烟头,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道。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如果是想问路,前面那座桥已经断了。如果是想找油……哈,那你们找错人了。”

    亚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这四辆坦克,然后落在那几个正在安装炸药的士兵身上。

    “为什么?”亚瑟指了指炸药。

    “没油了。”上尉耸了耸肩,那是一个充满了绝望与无奈的动作,“也没炮弹了。变速箱过热,履带销断裂。我们就是一群困在铁棺材里的老鼠。”

    他拍了拍身后那厚重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它们是好车,真的。就在昨天,这辆‘凡尔登’号硬生生吃下了德国人一个反坦克连的火力,甚至把他们三门37毫米‘敲门砖’碾进了泥里。但是……”

    杜兰德上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是对命运最无奈的嘲弄。

    “没有汽油,它就只是一堆三十吨重的废铁,一口昂贵的、动弹不得的铁棺材。我不能把它留给德国人。”

    说完,他转过身,对士兵们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至极:“动作快点。装好引信,我们步行去敦刻尔克海岸……如果还能走得到的话。”

    那种深入骨髓的失败主义气息,比这湿冷的雨雾更让人窒息。

    “杜兰德上尉。”让娜突然开口了,她认出了这个上尉胸前的勋章——那是荣誉军团勋章,绝不是懦夫能拿到的东西,“你是第37装甲营的?你们的任务不是坚守利斯河防线吗?”

    上尉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让娜一眼,似乎有些惊讶这里会有一个法国女军官,但他随即摇了摇头:“防线?哪里还有防线?隆美尔的坦克已经跑到我们屁股后面去了。第1集团军已经完了,小姐。一切都完了。”

    “所以你就打算像个懦夫一样把它们炸了?”

    亚瑟走了上来。他不再是刚才那种观察者的姿态,此刻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刺刀,锋利、危险、咄咄逼人。

    杜兰德上尉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注意你的言辞,英国佬。如果你在那种铁盒子里待了三天三夜,看着战友一个个被烧死,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这是战争,不是你的下午茶派对。”

    “是吗?”

    亚瑟冷笑一声。

    咔嚓。

    下一秒,一把乌黑的左轮手枪毫无征兆地顶在了杜兰德上尉的脑门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正在安放炸药的法国士兵吓得手一抖,炸药块掉在地上。虽然不知道亚瑟勋爵的用意,但英军士兵们还是立刻举起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对准了这群法国人。

    “你疯了吗?!”杜兰德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友军军官会直接拔枪,“你想干什么?”

    “我在帮你看清现实,上尉。”

    亚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那把枪稳如磐石,枪口甚至把杜兰德额头上的皮肤压出了一个凹坑。

    “这就是战争。在战争里,只有两种人:死人,和杀人的人。你想做哪一种?”

    亚瑟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冷漠,“你手里有四辆这个星球上装甲最厚的怪物。它们每一辆都装备了一门75毫米榴弹炮和一门47毫米反坦克炮。你告诉我,因为没油了,你就要把它们炸了?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带着你的人去海滩上排队等着被斯图卡炸成肉泥?”

    “我有选择吗?!”杜兰德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被羞辱后的爆发,“它们动不了!没有燃油!你要我推着三十吨的坦克去撞德国人吗?!”

    “如果我有呢?”

    亚瑟突然收回了枪,反手插回枪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杜兰德愣住了,刚才那股濒临爆发的怒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什……什么?”

    亚瑟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三辆满身泥泞的欧宝卡车。

    “中士,掀开篷布。”

    随着帆布被粗暴地扯下,在那阴沉灰暗的天光下,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如同灰色金砖般的几十个20升德军标准油桶(Jerry can)露了出来。

    那独特的“X”形冲压纹路、精密的三把手设计,以及桶身上冲压的“Kraftstoff 20L”(燃料20升)和显眼的国防军鹰徽标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刺眼,透着一股德国工业特有的秩序感。

    杜兰德上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作为一名装甲兵,他太识货了。相比于盟军那种容易泄漏、薄皮大馅的马口铁油桶(Flimsies),德国人的这种油桶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坚固、密封、倒油时不会咕咚乱溅。

    “这是德国人的合成汽油,IG法本公司(IG Farben)煤液化工厂的顶级产品。”

    亚瑟随手拎起一桶,指关节敲击在厚实的钢板上,发出沉闷悦耳的声响。

    “辛烷值在74以上,燃烧效率极高,没有杂质。比起你们法国后勤部门配发的那种掺了酒精甚至水的劣质燃油,这东西好上一百倍。”

    亚瑟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杜兰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掌握了核心资源的绝对自信:“别担心你的引擎吃不消。我知道你们的B1坦克用的是雷诺Naeder型航空衍生发动机,那种娇贵的机器喝不惯粗油,但对这种高辛烷值的德国货?相信我,只要加上这玩意儿,你那几头老迈的怪兽能跑出比出厂时更猛的动力,排气管里的积碳都能给你烧干净。”

    他拍了拍油桶,就像在拍打装满金币的宝箱。

    “这些本来是准备运给埃尔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的,但我截胡了。这一车,足够把你这四头饥渴的怪兽喂饱,甚至还有富余让你们开着暖气去柏林兜一圈。”

    杜兰德看着那一车油桶,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那不是油,那是血,那是命,那是复仇的资本。

    “你……你想怎么样?”杜兰德的声音都在打结,他意识到眼前这个英国人也绝不是什么善茬。

    “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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