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没炮弹?那就撞过去!(二合一)-《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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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这里变成了一个喧嚣、泥泞却充满了某种奇异活力的野战修理厂。

    既然决定了要打,这群原本死气沉沉、准备炸车投降的法国坦克兵立刻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他们不是不敢打,而是被绝望的后勤和混乱的指挥压垮了脊梁。现在,当这位亚瑟·斯特林勋爵把脊梁给他们重新接上,并注入了名为“复仇”的骨髓后,他们变回了欧洲最优秀的装甲兵。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浆,却浇不灭这里热火朝天的干劲。

    “把漏斗拿稳!别洒了!这一滴油比你的血都值钱!”

    在亚瑟的指挥下,冷溪近卫团的士兵和法国坦克手们正在进行一场充满讽刺意味的“输血”手术。

    杰瑞罐——这种德国国防军引以为傲的标准20升油桶,此刻正被粗暴地倾倒进法国坦克的油箱里。金黄色的液体流淌着,经过漏斗的滤网,发出令人愉悦的“咕嘟咕嘟”声。

    对于这些早已干渴难耐的钢铁巨兽来说,这是最高级的兴奋剂。

    “这是IG法本在洛伊纳工厂提炼的合成汽油。”亚瑟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空油桶,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辛烷值高达87,为了适应德国空军和装甲部队的高压缩比引擎,里面添加了四乙基铅。相比之下,你们法国后勤部配发的那种辛烷值只有60出头、甚至掺了酒精的劣质汽油,简直就是给赛马喂发霉的稻草。”

    杜兰德上尉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眼神复杂:“我听说过德国人的合成油技术,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会被我用来喂你们的雷诺引擎?”亚瑟冷笑一声,“这台雷诺六缸水冷引擎本质上是一台航空发动机的降频版,它极其娇贵,但也潜力巨大。喝了这桶油,它的功率至少能提升15%,积碳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亚瑟面无表情地脱掉了那件吸饱了雨水、沉重得如同裹尸布般的德国空军皮夹克,随手扔在泥泞的地上。

    冰冷的湿气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羊毛衫,但他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在活动手臂的瞬间,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透过被扯开的衣领缝隙,原本那里应该有一道撕裂伤——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德军给他留下的第一件“纪念品”。在一天半之前,那里都还在渗血。

    按照常理,此刻它应该红肿、发炎,甚至流脓。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鲜血淋漓。

    伤口处竟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坚硬如铁锈般的血痂,边缘甚至已经开始长出了粉红色的肉芽。

    这种惊人的组织再生速度,显然已经违背了基础人类生理学的常识。

    亚瑟握了握拳,感受着指节间那股充沛得近乎溢出的握力,以及体内某种不知疲倦的泵动感。

    很显然,那个冰冷的RTS系统不仅仅是接管了他的战术视野,它正在对这具脆弱的“碳基载具”进行着某种潜移默化的硬件升级。就像给坦克挂上附加装甲一样,系统正在将他的肉体改造成适应这场残酷战争的战争机器。

    “很好的优化。”

    他在心里冷冷地给出了评价,就像是在评价一款新式润滑油。

    随即,他抓起那把沉重的铬钒钢扳手,感受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凡尔登”号那散发着机油味和泥腥味的底盘之下。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系统的界面已经切换到了【工程/维修模式】。

    在这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维度里,这辆庞大的B1 bis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钢铁,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透视结构和数据流组成的透明模型。每一颗螺丝的应力、每一根管线的通畅度、每一个齿轮的磨损值,都以精确的数据标签悬浮在空中。

    【目标:Char B1 bis重型坦克(凡尔登号)】

    【状态:中度损毁/机动性受限】

    【故障点1:左侧主动轮内侧轴承严重磨损(红色警告-预计5km后抱死)】

    【故障点2:散热器格栅被泥浆堵塞导致热交换效率下降40%(黄色警告)】

    【故障点3:Naeder液压转向静液变矩器压力阀卡滞(高危)】

    常规的机械师要找到这些问题,需要拆开发动机舱盖,进行数小时的排查和试车。

    但亚瑟不需要。他是战争的作弊者。

    他像是一只灵活的水獭,在底盘下的泥水中穿梭,直接爬到了左侧主动轮的内侧。

    “给我拿把锤子!大的那种!这里的销钉变形了!”亚瑟的声音从车底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

    杜兰德上尉立刻递过来一把十二磅重的大铁锤。他弯下腰,看着亚瑟熟练地用扳手卡住那个极为隐蔽的压力阀调节螺母,然后用锤子极其精准地敲击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仿佛某种卡死的关节被复位。

    “你还懂修这个?这可是雷诺公司的独家专利——Naeder静液转向机,那是用蓖麻油做介质的精密玩意儿,连我们的随军技师有时候都搞不定,经常因为油温过高而锁死。”杜兰德眼中满是惊讶,这个英国贵族似乎有些太全能了。

    “机器都是相通的,上尉。只要你懂得听它的声音,听它哪里在哭泣,哪里在愤怒。”亚瑟随口胡诌道,一边根据系统提示的【压力值:正常】,精准地锁死了阀门的螺距。

    十分钟后,亚瑟从车底爬了出来。他浑身都是黑色的油泥和黄色的泥浆,脸上也抹了一道黑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信服的权威感。

    “散热器我已经让人清理了。主动轮的轴承我加了双倍的润滑脂,虽然撑不到柏林,但撑到咱们干完这一票没问题。”

    亚瑟把扳手扔给身后的麦克塔维什,拍了拍手上的泥。

    “试试点火!”

    杜兰德深深看了亚瑟一眼,然后迅速钻进狭窄的驾驶舱,接通电路,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起动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紧接着——

    轰——轰隆隆——!!!

    那台沉睡已久的雷诺直列六缸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那是气缸内残留的积碳被德国高辛烷值燃油瞬间引爆、排出的标志。

    几秒钟后,黑烟转淡,引擎的轰鸣声变得平稳而有力,那是只有在最佳工况下才能发出的、如同心脏跳动般富有节奏感的律动。

    整辆重达31.5吨的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履带在液压转向机的驱动下开始反向转动,发出金属摩擦的清脆咔咔声。

    “活了!”那辆坦克驾驶员兴奋地从另一辆坦克的舱口探出头大喊,激动地拍打着厚重的铸造炮塔,“老姑娘醒了!上帝啊,这声音听起来比出厂那天还要带劲!”

    四辆B1 bis重型坦克全部重新启动。那种沉重的、足以撼动大地的引擎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在利斯河畔的雨雾中回荡,连脚下松软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

    看着这四座重新焕发生机的钢铁堡垒,亚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比在前世的游戏里开箱子抽出SSR还要爽,因为这一次,这些钢铁是真的属于他,将为他的意志而战。

    这可是B1 bis啊。

    虽然它的设计理念还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堑壕战思维——过高的车体容易暴露、复杂的车体炮塔双火炮结构导致指挥混乱、还有那个该死的单人炮塔设计会让车长在指挥、装填、瞄准之间手忙脚乱。

    在1940年5月30日的这个时间切片里,在这个局部战场,这头法兰西巨兽正处于装甲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德军的一号、二号坦克?在它面前,那些东西不过是焊了几块防弹钢板的农业拖拉机,或者是送给德国青年团练手的铁皮玩具。

    三号坦克那门可笑的37毫米KwK 36火炮?这根著名的“陆军敲门砖”,打在B1那60毫米厚的铸造倾斜装甲上,除了听个响,除了刮花一点油漆,没有任何弹道学上的意义。

    即便是德军目前引以为傲的四号坦克早期型,那门只有24倍径的短管75毫米“烟斗”,发射出的低初速炮弹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想要击穿B1的正面,其概率在数学上无限接近于零。

    在这张地图上,唯一能威胁到这层装甲的只有两个变量:斯图卡的重磅航弹,以及著名的88毫米高射炮。

    前者已经被这场该死的暴雨从气象学层面上强制“禁赛”了。

    至于后者?

    那不再是装甲厚度的对抗,而是一道纯粹关于神经反应速度的数学题——看谁先捕捉到谁的光学信号,看谁先扣下死神的扳机。

    这就是一把重锤。一把如果使用得当,足以敲碎骷髅师天灵盖的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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