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战场的赌桌上,有一种东西比信仰崩塌更可怕——那就是信仰的失控。 对于这些第19装甲军的士兵来说,指挥官那沾满“鲜血”、挥舞着鲁格手枪试图冲向敌军坦克的悲壮身影,比任何纳粹的政委动员令都更具煽动性。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试图逃跑的懦夫,而是一个准备为了帝国以身殉国的战神。 这一幕,给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注射了一剂致死量的精神安非他命。 “保护古德里安将军!!” “拖住他们!别让英国人追上去!!” 原本混乱的尖叫声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群德国士兵疯了。 神没有抛弃他们,神正在流血。那么信徒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波堤,为神争取那怕是一秒钟的撤离时间。 那些原本应该溃散的步兵,此刻却像着了魔一样停止了后退。 一名断了腿的机枪手,用皮带把自己绑在半履带车的车架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死死扣住MG34的扳机,对着那辆碾压过来的B1坦克疯狂倾泻着毫无意义的子弹,直到履带将他和机枪一起碾成肉泥。 更有甚者,几名工兵抱着刚取出来的反坦克地雷,在没有引信的情况下,试图用工兵铲猛击雷管,想要和亚瑟的坦克同归于尽。 轰——! 一团团血雾在雨夜中炸开。 这种自杀式的阻击虽然无法击穿B1坦克的装甲,但那些飞溅的血肉却实实在在地阻挡了亚瑟的视线。 “该死的!这群疯狗!” 亚瑟看着RTS地图上那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像红斑狼疮一样疯狂聚集在自己周围的敌军光标,狠狠地锤了一下面前的钢板: “他们不在乎死活!他们在用命换时间!” 古德里安的那场悲情表演成功了。他把这群理性的普鲁士职业军人变成了不可理喻的宗教狂热分子。 原本轻松愉快的“零元购”,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在泥潭中与疯子互捅刀子的血腥肉搏。 每一秒的延误,都在增加被德军主力合围的风险。 “呼……” 亚瑟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湿冷空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焦躁。他那双在显得有些阴鸷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怜悯消失了。 既然无法绕过障碍,那就只能——格式化。 “全员注意。作战方案变更。” “取消一切射击限制。重复,取消一切射击限制。” “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别管什么抢车了。把你们炮膛里的高爆弹统统打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疯狂射击的德军火力点,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把视野里所有还会动的东西,给我彻底抹平。” 轰——!轰——!轰——! 得到许可的四辆B1重型坦克瞬间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化身为真正的杀戮机器。 原本为了避免误伤车辆而有些束手束脚的75毫米车体榴弹炮,此刻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抵近直射。 一枚枚装药量巨大的高爆弹像重锤一样砸进德军的人群中。那些用血肉之躯组成的简易防线在爆炸的火光中瞬间瓦解。残肢断臂夹杂着泥土和武器零件,被气浪高高抛起,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 而那四挺同轴机枪,则用最密集的交叉火力,像割草机一样不知疲倦地收割着那些从战壕里跳出来的生命。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是30吨重的钢铁怪物对碳基生物的单方面碾压。 五分钟。 仅仅过了五分钟。 当最后一挺不知死活的MG34机枪被“凡尔登”号一炮轰成了零件状态后,整个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雨水打在滚烫炮管上的嘶嘶声,受伤士兵濒死的呻吟声,以及木材和尸体燃烧的噼啪声。 地面上的泥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粘稠得让人迈不开腿。 亚瑟冷漠地看了一眼RTS地图。那些像红斑狼疮一样密密麻麻的敌对光标,终于在一片惨烈的灰暗中彻底熄灭了。 “安全区域已建立!”无线电里传来了让娜中尉兴奋的喊声,“长官,这里现在是我们的了!” “很好。” 亚瑟看了一眼RTS地图,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敌对光标现在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代表着无主物资的金色光标。 他打开舱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温热的脸上。 “全员注意!战斗阶段结束!” 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每一辆车,“现在进入进货阶段!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开始进货!” 随着这一声令下,这场原本严肃的军事行动画风突变,瞬间演变成了一场疯狂的“战场零元购”。 斯特林战斗群的几十名苏格兰步兵和工兵从卡车上跳下来。这群在敦刻尔克外围憋屈了太久的士兵,此刻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蝗虫冲进了自助餐厅,嗷嗷叫着扑向了德军的车辆停放区。 “上帝啊!看看这宝贝!” 赖德少校第一个冲到了雨棚下。他完全抛弃了平日里那副刻板的英伦绅士风度,也不管地上满是泥浆,像个看到了梦中情人的痴汉一样,扑到了一辆崭新的灰风色坦克上。 那是三号坦克E型(Panzer III Ausf. E)。 虽然在后来的东线战场上它显得有些过时,但在1940年的法兰西,它就是装甲兵眼中的“保时捷”,不仅是德国人喜欢它,英国人也很眼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