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施特兰斯基猛地合上指挥车的舱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等那群慢吞吞的家伙们赶到,猎物早就游回英国喝下午茶了。” 他转过身,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指挥车那薄薄的装甲板,眼神自信: “听着,中尉。战争不是算术题,不是谁的装甲厚谁就能赢。如果是那样,赢得这场战争的应该是法国人才对,而不是我们。” “是的,他们有B1,有那些被称为‘陆地巡洋舰’的钢铁巨兽。” “但巨兽通常都是瞎子,而且动作迟缓。” 施特兰斯基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检查磁性反坦克雷和集束手榴弹的GD团工兵们,声音冰冷: “而我们是大德意志团的掷弹兵。我们是狼群。” “狼群从不和犀牛正面对撞。我们会绕到侧面,撕咬它的肌腱,打断它的履带,把炸药塞进它的肚皮底下。” “在这片视野狭窄的丛林公路上,那些笨重的B1就是最好的活靶子。只要切断了他们的侧翼,剩下的……” 施特兰斯基做了一个残忍的握拳手势,仿佛将敌人的心脏捏碎在掌心: “他们就只能任我们宰杀。” “传令全连!不用等主力!我们自己过河!” “我要亲手把那个‘A.S.’从那该死的乌龟壳里拖出来。” “传令全连!我们自己过河!” 他看向北方那片迷雾笼罩的公路,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身上那股令他兴奋的机油味。 “既然他那么喜欢扮演‘施特兰斯基’,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 “真正的施特兰斯基是如何捕猎的。” …… 普通的工兵营面对这条阿河,他们会先派出测量员,然后在岸边插满红白相间的标杆,最后等待后方笨重的“B型舟桥纵列”(Brückengerät B)卡车慢吞吞地抵达。 他们会伴随着军士长的哨子声和咒骂声,花上整整四个小时架设一座符合教条规定的、能勉强通过20吨级载具的标准浮桥。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那个时间,GD团的工兵也不需要那个流程。 他们采用的是一种更为激进、也更为危险的战术渡河方式——“重型漕渡”。 “快!把Großer Floßsack 34(34型大型气瑞充气舟)推下去!” 在没有任何口令的沉默中,工兵们熟练地将这种由黑色加厚橡胶制成、长5.5米、宽1.85米的充气舟推入水中。 对于步兵来说,单舟即可划渡。但对于那三辆重达20吨的四号坦克C型来说,这是对阿基米德定律的极限挑战。 普通的充气舟当然扛不住坦克的碾压。 但GD团的工兵们在十分钟内就玩出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术:他们将六艘大型充气舟像绑炸药包一样并排捆扎在一起,上面铺设了预制的加强型木质车辙板。他们并没有架设全桥,而是拼凑出了三艘简易的16吨级门桥。 “16吨级门桥?长官,四号坦克C型的战斗全重接近20吨!”副官看着那摇摇晃晃的橡胶筏,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这不符合工程局的《K.Dv.理论操典》……” “操典是写给蠢货看的,为了防止他们把坦克开进河里。” 施特兰斯基冷冷地说道,“只要不带满载弹药,只要驾驶员不踩急刹车,水的浮力会宽恕那多出来的几吨重量。” 轰隆—— 第一辆四号坦克小心翼翼地开上了那座看似脆弱的橡胶门桥。 沉重的履带压在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几只黑色的充气舟瞬间被压进了水里,吃水线几乎没过了气囊的顶端,河水甚至漫上了甲板边缘,在那一瞬间,仿佛整辆坦克都要翻进河里。 但在工兵精妙的配平下,它奇迹般地浮住了。 就像是一头大象踩在了一群充气救生圈上,虽然摇摇欲坠,但却稳如泰山。 这就是GD团和普通人的区别。 施特兰斯基看着那辆在水面上缓缓向北岸漂去的四号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普通工兵在造桥,而他们在玩命。 利用这种行走在物理极限边缘的摆渡方式,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施特兰斯基的机械化连连同那三辆宝贵的四号坦克,便像幽灵一样迅速渡过了阿河,没留下一颗螺丝钉。 上岸后,施特兰斯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追击,而是叫停了车队。 他靠在那辆还没熄火、排气管正向外喷吐着白色水蒸气的Sd.Kfz. 251/6指挥车旁,手里拿着一份通讯兵刚刚译码出来的、来自第19军军部的“加急战损通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