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手开团-《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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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河北岸,D916号公路,07:15 AM。

    S型弯道伏击圈。

    施特兰斯基少校像一只耐心的捕鸟蛛,趴在湿冷的灌木丛后,身上盖着那张从波兰战场带回来的枯叶伪装网,手里紧紧攥着那架昂贵的蔡司望远镜。

    一切都已就绪。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足50米。

    这对他极为有利。英国人的车队只有开到了眼前,直到那几辆半履带车的保险杠撞上路障时,才能发现这只张开的血盆大口。而到了那时,他的交叉火力网已经收紧了,那几门75毫米火炮和MG34机枪将把这支缺乏警惕的队伍撕成碎片。

    施特兰斯基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这不仅仅是一场伏击,这是他对那个窃取了他名字的小偷的公开处刑。

    “来吧,自大的英国人……”

    施特兰斯基在心中默念,想到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你的傲慢,走进我的坟墓里。我会让你知道,战争不是靠运气和抢劫就能赢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引擎声传来了,越来越近。那是雷诺B1坦克那特有的、沉重而粗糙的轰鸣声,混杂着半履带车尖锐的摩擦声。

    850米……820米……

    施特兰斯基的手指已经虚扣在了鲁格手枪的扳机上。

    但就在距离伏击圈还有整整800米——也就是他的坦克炮最佳直射距离之外——那阵原本急促的轰鸣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那支原本正在高速疾驰的英军车队,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暂停一样,齐刷刷地停在了公路上。

    甚至连刹车声都没有,仿佛早就计划好要在那里停车一样。

    “怎么回事?车坏了?”

    趴在旁边的副官韦伯中尉疑惑地问道,下意识地把头稍稍探出了一点,“还是他们在换驾驶员?”

    施特兰斯基的眉头猛地皱起,他也搞不懂那个英国指挥官在搞什么鬼把戏。

    还没等他想明白,更让他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在望远镜那因为雾气而略显模糊的视野里,那四辆原本笨重的、像乌龟一样缓慢的Char B1 bis坦克,竟然开始原地调整方向。

    伴随着履带搅动泥土的声音,那四辆坦克竟然排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一字横队,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一样,彻底堵住了公路。

    然后,那四门位于车体下方、原本应该指向行进方向的75毫米SA35榴弹炮,此刻正随着车体的微调而缓缓转动。

    它们就像是四根巨大的手指,穿透了迷雾,整齐划一地指向了……

    自己藏身的高坡!

    “这不可能……”

    施特兰斯基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这雾这么大,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看见我们?!”

    “这绝对不可能!除非他能透视!”

    就在这时,那该死的公共无线电频道里(无线电静默可以收听,但不能发送),在一阵仿佛被故意调大的电流声后,传来了亚瑟·斯特林那慵懒、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

    那是纯正的柏林腔德语,字正腔圆,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耳边低语:

    “早安,施特兰斯基少校。”

    全频道广播。

    没有加密,没有掩饰。

    “清晨的雾气这么大,让大德意志团的精英们趴在湿漉漉的草坑里喂蚊子,这就是你们普鲁士贵族的待客之道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无形的震撼弹,在施特兰斯基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头皮瞬间炸开,那种被人从头到脚看穿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

    暴露了!

    彻彻底底地暴露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在哪,不仅知道这里有伏击,甚至知道他是谁!

    这怎么可能?这是魔法吗?还是这附近有英国人的侦察兵?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当猎人暴露在猎物的枪口下时,唯一的选择就是——先扣动扳机。

    “开火!全员开火!!”

    施特兰斯基歇斯底里地吼道,“别管什么距离了!给我打!!”

    试图抢在对方之前发起攻击,这是本能。

    但他慢了。

    或者说,亚瑟开了先手团。

    轰!轰!轰!

    四门75毫米SA35榴弹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

    因为有RTS系统的精确坐标指引,这根本不是那种只能听个响的盲射,而是精确间接瞄准射击。

    四枚高爆弹划破晨雾,带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地砸在了德军潜伏的高坡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迷雾。

    一挺刚刚准备射击的MG34机枪连同它的射手一起被气浪掀飞到了十几米高的树梢上,破碎的枪管和人体零件像雨点一样落下。

    弹片横飞,泥土四溅。

    “该死!转移阵地!快转移!别像傻瓜一样待在原地!”

    施特兰斯基被近在咫尺的爆炸气浪狠狠掀翻在地,那身即使在野战中也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笔挺的少校军服,瞬间沾满了肮脏的黑泥和草屑。

    他狼狈不堪地在泥地上打滚,试图躲避那些像剃刀一样在树林间飞舞的弹片和碎石。

    轰!轰!

    又是两发高爆弹在不远处炸响。弹片切断了树枝,伴随着断肢和鲜血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那个他精心布置、引以为傲、本该成为英军坟墓的完美伏击圈,在第一轮不讲道理的预判炮火中,就被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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