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群甚至早于常备陆军建立的专业技术人员,凭借着他们在围城战和筑垒方面那无可替代的手艺,硬是给自己挣来了一个“皇家”的头衔。 不过,千万不要把眼前这群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硝烟味的家伙,和那些只会修补道路、在后方搭建临时厕所或者只会挥舞铁锹的先遣劳工团(Pioneer Corps)混为一谈。 那是对他们的侮辱。 先遣劳工负责建设,而战斗工兵(Combat Engineers)——或者用他们更喜欢的古老称呼“坑道工兵”(Sappers)——负责毁灭。 他们是那种会在枪林弹雨中冲到敌军碉堡下塞炸药包、会在敌人的坦克履带前埋设反坦克地雷、或者在己方撤退的最后一名士兵通过桥梁的那一秒按下起爆器的“专业破坏者”。 建设也许需要几年,但毁灭只需要一秒。 而他们,就是这一秒钟的艺术家。 此刻,这群艺术家正围着一辆断轴的贝德福德卡车疯狂咒骂,那含妈量极高的词汇量足以让任何一位伦敦东区的码头工人都感到汗颜。 车上装满了本来打算用来炸毁桥梁、但因为撤退太匆忙没来得及用的TNT炸药块和成箱的反坦克地雷。 对于普通步兵指挥官来说,这群既没有重机枪、又带着一车随时可能殉爆的危险品的家伙,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移动火药桶,避之唯恐不及。 但在亚瑟这个热衷于“土木工程作业”的疯子眼里,这哪里是火药桶。 这简直就是一群散发着硫磺味的天使。 不,是爆破鬼才。 “你会布雷?”亚瑟看着那个满脸横肉、正准备把地雷埋在路边草丛里的工兵军士长。 “长官,只要给我足够的炸药,我能把白金汉宫炸上天——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那名军士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长期抽廉价烟熏黄的烂牙,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雷管: “我们第3野战中队就没有炸不开的东西,也没有我们造不出来的路障。” “很好。” 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充满了破坏欲的眼神正是他所需要的: “你的车坏了?把炸药搬到我的半履带车上去。全部搬走,一块砖头都别留给德国人。” “米勒!” “到,长官!” “把这群拆迁专家编入你的特别行动队。”亚瑟意味深长地说道,指了指那个军士长,“把你那些‘阴险’的布雷技巧教给他们。我要让德国人在接下来的每一步路上,都要先给上帝写一封遗书。” 于是,这支原本只有几十人的逃亡小队,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像吹气球一样膨胀成了一支拥有三百多名士兵、装备精良的机械化混合战斗群。 时间来到了中午12:00,当车队来到一处废弃的法军补给站空地,亚瑟下令停止前进并进行短暂的整编。 这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确立秩序。 三百多名士兵,原本来自五六个不同的师和团,有着不同的番号和指挥体系。如果不进行整合,那只是一群拿着枪的暴民。一旦遇到硬仗,立刻就会像沙子一样散开,即便RTS的纽带也无法将这群人虚空链接。 亚瑟站在“凡尔登”号B1坦克的履带护板上,手里拄着那根象征权力的手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些正在领取牛肉罐头和香烟的士兵。 他不需要扩音器,因为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依赖和期待的目光。 “先生们。” 亚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股族威严却是实打实的,那种只有在伦敦上流社会熏陶出来的腔调,此刻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看看你们周围。就在昨天,你们还是第48师的步兵,是第1防空团的炮手,或者是第3工兵连的矿工。” “但从现在开始,忘掉那些该死的番号。那些番号已经随着敦刻尔克的混乱变成了废纸,连同那些把你们扔在这里的军官一起见鬼去了。” 亚瑟用手杖重重地敲击着坦克装甲,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敲响一面战鼓: “在这里,只有一种身份——‘斯特林战斗群’(Stirling Battle Group)的士兵。” 人群骚动了一下,随后安静下来。 “我不承诺带你们回家。因为那是政客的谎言,我不是丘吉尔,我也没空给你们发船票。” 亚瑟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满灰尘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我承诺的是——胜利。” “我们将不再像老鼠一样逃窜。我们将是一把要把这团乱麻彻底捅穿的尖刀。如果德国人挡路,我们就炸飞他们;如果坦克挡路,我们就碾碎他们。” “想要活着回到英国喝下午茶吗?那就把你们的枪擦亮,把你们的炮弹装填好。” “现在,整编!” 求推荐,月票,追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