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高炮放平-《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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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应:那是门战防炮(PaK)。也许是法国人的25mm炮,或者英国人的2磅炮,不是75毫米的就行,问题不大。
但下一秒,这个推论就被推翻了。
那东西太高了。巨大的十字形底座,修长得不成比例的身管,还有那个标志性的、呈喇叭状的消焰器。
“Um Gottes willen...(上帝啊...)”
观察哨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呻吟:
“Flak!Das ist eine Flak!(高炮!那是高射炮!)”
这对这群汉斯而言超纲了!在德军的教范里,从未见过敌人敢这么干——把昂贵的防空炮拉到步兵交战距离来玩刺刀见红?法国人疯了吗?
不,他们没疯。
当那黑洞洞的炮口在液压杆的驱动下迅速放平,直指他们的掩体时,所有德军老兵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新上来的这支法军连队从指挥官到士兵都是狠人。
但也仅仅只愣住了那一秒钟,那是人类大脑处理荒谬信息所必需的生理反应时间。
这群来自第69狙击兵团的士兵,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作为古德里安麾下的精锐,他们拥有着令人战栗的战术素养。
二楼窗口的德军军士长,认出了那标志性的长身管和漏斗形消焰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或者说汉斯们太熟悉这一套了。
见鬼,用高射炮平射步兵,这本来就是国防军在波兰战役里发明的拿手好戏!只不过通常他们用的是20毫米的Flak 38,而眼前这群疯子拉上来的,是口径整整大了一倍、更粗、更狠、更不讲道理的40毫米博福斯!
如果说20毫米炮是电锯,那40毫米炮就是拆楼机。
对面的“法国人”怎么变了?那个僵化、死板、抱着一战教条不放的法国军队,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野蛮、激进且充满想象力的德式打法?
直到死神敲门的前一秒,这群可怜的掷弹兵都还没意识到,对面换人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垂死挣扎的第12师步兵连,而是斯特林战斗群。
“Flak!Deckung!”(高炮!隐蔽!)
军士长声嘶力竭的吼叫声还没传开,就被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淹没了。
德军机枪手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们没有被这疯狂的一幕吓傻,几乎是在博福斯高炮停稳的瞬间,六挺MG34通用机枪就同时喷出了火舌,之所以没有在看到半履带车的那一刻就射击,是因为他们不想提前暴露火力点。
但此时此刻如果再不射击,那就整个楼都要被扬了!
嗤——嗤——!砰!砰!
密集的7.92mm通用机枪弹雨像泼水一样扫向街道中央的英军车队,中间还夹杂着两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般的爆响——那是PzB-39反坦克步枪的咆哮。
这群德国掷弹兵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他们知道半履带车的弱点。
两发高速钨芯穿甲弹呼啸而至,一发狠狠地啃在了一辆Sd.Kfz. 251的首上装甲上,留下的深坑周围泛着金属扭曲的烤蓝;另一发则精准地命中了博福斯高炮的防盾,甚至钻透了那层薄薄的钢板,从装填手的耳边擦过。
他们试图用一切火力来压制。他们试图在对方那该死的撞针击发底火之前,将其彻底打哑。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几乎完美的步兵反击。
但遗憾的是,在物理学的绝对法则面前,口径即是正义。
无论是每分钟800发的机枪弹,还是初速惊人的反坦克枪弹,归根结底都只是7.92毫米的实心金属块。它们也许能压制步兵,也许能打穿薄皮装甲,但在即将出膛的40毫米高爆燃烧弹面前,这点抵抗——
就像是试图用滋水枪去浇灭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为了国王!”顶着护盾上噼啪作响的弹雨,希金斯上尉面不改色地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信号旗:
“开火!”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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