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酸菜白肉-《皇帝他有读心术!》


    第(1/3)页

    外间忽然传来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分明看见小叔叔跑到这儿来了。”

    “但里面黑黢黢的,没有人呀。”

    “咱们进去瞧瞧。”

    接着是宫女焦急的轻唤:“小主子们,快些回去吧,这儿怪冷的,仔细冻着。”

    苏赫竖起耳朵,直到那串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慢慢松开捂着温棉嘴的手,放开搂着她腰的胳膊,后退一步,颇为懊恼地整了整衣襟。

    朝着温棉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

    “姑娘,实在对不住,事急从权,唐突冒犯了,还请姑娘海涵。”

    他刚抬头,再解释两句,目光却陡然落在温棉手里。

    那双素白纤细的手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粉彩美人觚。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赫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那点稀薄的歉意如雪消散,瞬间被愕然取代。

    他指了指那瓶子,声音抬高了八度:“你你你……你这是要砸我?你好大的胆子!”

    温棉慌忙跪下,将美人觚轻轻放在地上,额头触地:“奴才万死,请爷恕罪。”

    心下却电光石火般转念。

    能在慈宁宫这般自在,衣着又如此显赫的年轻男子,必是太后娘家极亲近的子侄无疑。

    是她吃罪不起的人物。

    她正待请罪,空旷寂静的殿里,忽然响起一阵“咕噜咕噜”。

    温棉一怔,耳根子渐渐发红。

    她自昨夜后还没吃过饭呢,这会子肚子就造反了。

    肚腹因饥饿难耐而发出的鸣响,在这落针可闻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苏赫刚要发作的怒火,被这不合时宜的声响一搅,倒像被戳破的皮球,登时泄了三分。

    他张了张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罢了罢了。”

    苏赫摆摆手。

    衣袖上的蝴蝶是编了金线绣上去的,在暗淡的宫殿里金灿灿的,随着他摆手,那蝴蝶几欲振翅而飞。

    苏赫随手摸向荷包,从中摸出一块奶油炸的油糕。

    是早上入宫前家里人让他垫肚子时吃的,用油纸包着。

    他将这油糕扔到温棉怀里。

    “赏你了。”

    温棉一愣,手里坠坠的多了个东西,冷冰冰的一团。

    苏赫待要再说什么,忽有灯光自殿外廊下由远及近,映在窗纸上摇曳不定。

    “哒、哒、哒……”

    随之而来的,是极轻微的脚步声。

    这是鞋底落在金砖上的声音。

    温棉早就听得熟了。

    启人女子穿的鞋大都是高底,有花盆底、马蹄底、元宝底。

    花盆底的声音更脆些,这种听起来敦厚的,应该是元宝底。

    元宝鞋的底子是以木为底,外包青缎,形似元宝,因此得名。

    行走时比花盆底更为稳当。

    在宫里穿元宝底,又在此时来这儿的人……

    温棉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她立时起身,一把将苏赫推到落地花罩后面,胡乱把油糕也丢到苏赫怀里。

    不是她小心过了头,要是叫人看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心里嘀咕。

    温棉迅速退回殿中明堂,垂首肃立,心几乎要跳出腔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殿外明亮的灯光涌了进来,映出一道端庄雍容的身影。

    头戴点翠穿珠凤钿子,身着香色缠枝牡丹暗纹绵袍,外面一件石青缎绣松鹤绵褂,披着一件白狐皮斗篷。

    好一位富贵老太太。

    温棉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一双元宝底慢悠悠从温棉头顶走过。

    太后抱着手炉,扶着三丹姑的手,端坐榻上。

    三丹姑一摆手,宫女们放下灯笼,鱼贯而出。

    整个殿就只剩下三个人,还有躲在后头的苏赫。

    温棉对着上座叩首,她隐约觉察气氛不对劲,没敢擅自抬头。

    太后的双手各戴一双护甲,抚着手炉,时不时传来刮蹭声。

    细细的,尖刺刺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