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杏仁油茶-《皇帝他有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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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玉祥。”

    昭炎帝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窜起的火气,语气恢复平淡。

    “去把前几日两淮总督和闽浙总督呈上来的密折找出来,朕现在要看。”

    “嗻。”

    郭玉祥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躬身退下。

    临出去前,他极有眼色地朝门外那几个还跪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并退得远些。

    门被轻轻掩上。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紫檀木大案桌上一盏精巧的玻璃宫灯,雕龙圈椅后立着两个鎏金烛台,数支蜡烛荧荧亮着,将暖阁映照的明如白昼。

    温棉垂手站在原处,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打起鼓来。

    人都走光了,只留她一个在这儿,这架势,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温棉。”

    半晌,皇帝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温棉立刻肃道:“奴才在。”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停顿片刻。

    “今日太后叫你过去,说了什么?”

    温棉心跳如擂鼓。

    即便她此前没能明白太后话中有何深意,现在听皇帝这么一问,也该知道那话里有话。

    她迅速把太后的言行举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不得其法,只是越发觉得瘆得慌。

    这位老太太可真是会说话。

    说的都是人听不明白的话。

    宫里人就这点不好,说话都不好好说,硬要别人猜。

    没奈何,上头皇帝还虎视眈眈地等着,温棉闭了闭眼,决定一五一十,一个字儿不错地复述。

    昭炎帝靠在檀木椅背,突然开始摆弄手里的佛珠。

    檀木珠子被他磨得簌簌响。

    他耐心听完温棉的话。

    听着听着,开始想东想西起来。

    这姑娘声口真好,说话有条理,声音清亮,听她说话就像听春季化冻了的河水声。

    她着实没有说一个字儿的谎,是个实诚的姑娘,王问行禀报他的话也是如此。

    温棉说完,静等皇帝示下,却不料皇帝开口就放出个惊雷。

    “听她老人家话里的意思,是想笼络住你,让你做她的耳报神。”

    温棉到吸一口冷气。

    天菩萨啊!

    太后话里的深意竟是这意思?

    要真是这样可坑死她了!

    哪个皇帝能容底下人背叛他向着别人?

    温棉连忙表白忠心。

    “万岁明鉴呐,奴才一颗真心向着您,绝不敢干背主的事。太后问奴才这些话,奴才当时压根儿没听懂,您这会子指点迷津,奴才才明白。

    且不说奴才脑子笨,没听懂,就说奴才人微言轻,哪里能担当这样的重任?”

    主观没听懂,客观没条件。

    她怎么做太后那边的耳报神?

    温棉自忖这番解释十分说得通。

    “咳。”

    皇帝突然清咳一声,檀木珠子摩擦声愈发杂乱。

    他斥道:“你这丫头浑说什么?什么真心?朕要你真心何用?再者,太后关心朕躬,问你们也是有的,你倒东拉西扯,扯出这么长一片闲篇来。”

    温棉这会子听明白了。

    皇帝这是嫌她把他们娘俩之间粉饰的白墙刮花了。

    她忙堆出个笑:“是是是,奴才胡说八道,奴才不会说话,笨嘴拙舌,惹万岁生气了……”

    一边请罪,温棉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皇上这声气儿不像发怒,应该没事儿了吧。

    “只一桩你说的不对。”皇帝道,“你是御前女官,想打听朕的行踪容易,若太后抬举你,你岂有不说的道理?”

    温棉慢慢放回的心随着皇帝的话又慢慢提起来。

    什么叫太后抬举?

    昭炎帝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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