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麻酱羊肉-《皇帝他有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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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上。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主子有意抬举,便是天大的恩典,她非但不思为主分忧,竟敢那般抗拒嫌恶。

    亏他先前还觉得她有趣儿,甚至动了心思……

    真是给她脸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凭什么不愿意?

    难道普天之下还有比他更好的男子吗?

    难道……

    她心里有人了?

    这念头让他更烦躁,仿佛被一只手攥着心脏,使劲揉捏,最后攥出一汪子酸汤来。

    浑身无处着力,他重新躺倒,盯着帐顶,眼神幽暗难明。

    那日听她的心声,不像心悦苏赫的样子,难不成是宫里的侍卫、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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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庑房的木床上躺不下三个人,温棉又不耐烦和娟秀打嘴仗,便在他坦里对付了一宿。

    只她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下一秒皇帝就要传庭杖,把她打成肉泥。

    快交寅时,终究没撑住,眼皮沉沉合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只一个更次,里间便传来皇帝起身的响动。

    郭玉祥伺候皇帝,那真是两只眼睛都睁着还不够,恨不得再长出第三只眼来。

    竖着耳朵听到里面声音,他忙轻击掌给信号。

    “啪啪”巴掌声猝不及防响起,温棉一个激灵惊醒,慌忙爬起来。

    一队宫人沉静地鱼贯而入,司帐、司寝和敬茶上的秋兰都来了,此时都从东庑房门前往乾清宫里走。

    不多时,皇帝穿戴整齐走出来。

    郭玉祥哈巴狗儿似的跟在后头:“万岁爷好歹用点热乎的垫垫肚子,不然身子撑不住啊……”

    呱唧呱唧的声音自头顶御道上传来,温棉听声音走远了,才钻过老虎洞,从月华门回去了。

    外头天寒地冻,她又困又冷又饿,冻得打摆子。

    回到下处,竟一个人也没有。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自己床边,正要倒下,鼻尖却微微一动。

    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玫瑰香气。

    当不是她身上带的,昨日在茶房沾染的也早该散了。

    正疑惑间,门帘一掀,那个前日格外殷勤的小宫女簪儿端着铜盆热水进来了。

    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却堆着讨好笑。

    “温姑姑,您可回来了,昨儿您歇下后,有个小太监来传话,说是您的干弟弟邓公公找您,让您得了空儿,还在老时间老地方见。我本想昨儿就告诉您,可一直没寻着空儿。”

    温棉头疼,不知是困的还是被冷风吹的,太阳突突地跳。

    她勉强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谢谢你。”

    随手抓了几枚铜钱,递给簪儿全当谢她传话。

    此刻她只想立刻躺下,其余事且等睡醒再说吧。

    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时只觉得脑袋里像灌了铅,懵懵的,鼻子也塞着,呼吸不畅。

    温棉暗道一声糟糕,这是得了风寒了。

    她望向窗外,天色阴沉,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强打精神,草草梳洗,换了身干净衣裳,正打算出门去寻小邓子问个究竟,大门“哐当”一声,被从外推开。

    两个穿着深青色棉袍的嬷嬷走了进来,那脸拉得老长,看打扮,是精奇嬷嬷。

    后面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宫女,径直走了进来。

    温棉诧异,忙迎了上去,几个嬷嬷的脚程快,不待她出去就进了屋子。

    屋内光线骤然变暗。

    温棉心头猛地一沉,僵在原地,强笑道:“几位嬷嬷这是找谁?说给我听,我替几位嬷嬷跑腿。”

    为首那个面容刻板的精奇嬷嬷目光如刀,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冷冷开口:“我们找温棉姑娘,跟我们走一趟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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