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祁司野轻微磨了磨牙,刚才看见的一切,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祁司野上过战场,真正血肉横飞的战场,从战场下下来的人,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 空气里弥漫的铁锈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激发着深藏在骨子里的暴虐。但他并未像往常一样任由其宣泄,只是眉梢微挑,“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戾气在他锋利的眉宇间流转,声音带着刚从厮杀中褪下来的沙哑:“还是说,是我多管闲事了?” 江盏月的视线依旧落在妮可身上,确认围巾足够稳固后,才平静回答:“感谢祁少爷的援手。” 这句感谢,礼貌,标准,措辞无可挑剔,却带着程序化的疏离,将祁司野所有后续更尖锐的质问和亟待宣泄的戾气,都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不顾死活的一面。”祁司野语调玩味。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紧紧依偎在江盏月身边,头上裹着可笑围巾的小不点,眼神里是纯粹的、看待无用之物的冷漠。 江盏月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目光里的不善,她伸手捂住了妮可的耳朵。 祁司野看着她这个明显带着排斥和戒备的动作,嗤笑一声,笑声又冷又沉,“在学院也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为了这么个小鬼,值得你差点把命搭进去?” 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累赘冒险,愚蠢且不可理喻。 江盏月没有回答,只是眼皮半垂,神情恹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伊珀棉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朗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驱散阴霾的活力。 祁司野锋利的目光瞬间如箭矢般扫向他,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伊珀棉眼眸弯起好看的弧度,“这位先生,话不能这么说哦。” “生命的价值,怎么能用‘值得’或者‘不值得’来衡量呢?” 伊珀棉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凝固的暗红和狼藉,笑容依旧明媚,不见丝毫阴影,“⋯⋯就像您处理掉这些麻烦一样,或许在您看来,也只是顺手而已,但对被救的人来说,就是全部了呀。” 他话说得漂亮,言辞恳切,充满了某种理想主义的光辉。 可这话听在祁司野耳中,无异于最直白的挑衅。 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也配在他面前妄加评论? 这种人本不该入他的眼,甚至不配让他浪费一丝情绪。 可此刻,祁司野心里却相当不爽。 “你又是谁?”他终于正眼看向伊珀棉,神情堪称轻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