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伊珀棉却突然睁开眼睛,他听见外面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他悄悄翻身下床,偷偷将门隙开一条缝。 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刻钻了进来。 走廊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提着盏散发着幽微光芒的煤油灯正缓缓移动。 伊珀棉勉强定了定神,将房门稍微开大一些,老旧的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白色身影注意到了,缓缓转过头来,冷白的肤色在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另外半边脸则完全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伊珀棉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果只是为了防备我,也不至于这样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 门外的人,正是江盏月。 闻言,江盏月仅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走动着,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 伊珀棉犹豫了一下,拖着还有些虚浮的脚步,跟在她身后。 江盏月推开通往侧厅的门,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手中的灯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走,身影融入了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伊珀棉就这样看着她在房屋周围走动,那点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庭院里明明灭灭。 他跟不上,也摸不清外面的情况,就老实地待在门口等待。 月光透过门廊一侧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射出扭曲斑斓的光块。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伊珀棉的腿脚都有些发麻,门外终于再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盏月回来了。 她看到依旧杵在门边的伊珀棉,脚步一顿,“在这里干什么。” 伊珀棉声音含笑:“当然是等你呀,外面不安全的,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负责晚上的巡逻工作。” 江盏月面无表情地走近,抬手捏了捏伊珀棉的胳膊,凉嗖嗖地说:“棉棉。” 只是陈述句的语调,但伊珀棉莫名其妙地听出了嘲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