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在那呼吸似乎即将断绝的临界点,一声轻微的“咔哒”响起。 克洛兹手腕上的铁圈松开了,他直直坠落,最终以一种屈辱而脆弱的姿态,趴跪在裴妄枝和江盏月面前。 头部终于得以从湿透的白色布料中挣脱出来。 “嗬——嗬——” 克洛兹猛地吸进一口气,声音嘶哑破碎到了极点,仿佛不是从喉咙,而是从肺叶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裴妄枝静静看着,脸上无悲无喜。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江盏月,这都是他们自愿的。他们在痛苦中寻求解脱,在奉献中获得净化。” 裴妄枝看着地上的克洛兹,语气温和得近乎慈悲: “克洛兹,告诉我,” “你是自愿接受这次洗礼的吗?” 克洛兹瞳孔涣散,嘴角淌着涎水,几乎是本能地含糊应道:“是⋯⋯我是自愿的⋯⋯谢、谢谢裴少爷⋯⋯” 他的声音微弱断续,却带着顺从。 克洛兹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掠过面前裴妄枝锃亮的皮鞋,落到了被男人牢牢圈住手腕的江盏月身上。 那一瞬间,他混沌的眼中掠过困惑。 不是说,江盏月和沈斯珩之间暧昧不清,怎么她又会⋯⋯和裴妄枝⋯⋯? 直到此刻,濒死的恐惧和眼前这诡谲的一幕,才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胆大妄为。 裴妄枝满意地点头:“很好。克洛兹,你通过了神的考核。”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的赦免或判决,终于让克洛兹紧绷的神经断裂,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暗室的门再一次在裴妄枝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个不堪的场景隔绝在内,也将昏迷的克洛兹留在了那片黑暗与冰冷之中。 裴妄枝视线重新转向江盏月,然而,江盏月的眉眼依旧冷淡,甚至比刚才更加疏离。 “现在可以走了吗?”她说。 江盏月没兴趣去深究克洛兹为什么会在裴妄枝手里,这对她而言不重要。 她没有旁观他人受折磨的癖好,也没有对“施虐者变成受害者”这种戏剧性转折拍手称快的兴致。 暴力催生暴力,仇恨繁衍仇恨。 她如果沉迷以暴制暴的行为,那么毕业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该是设法炸了这所学院。 江盏月垂敛着眉眼,平直的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带着一种近乎厌倦的意味阑珊。 裴妄枝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江盏月只觉得越发不适,“对于这种幼稚无聊的行为,我该有什么表情?” 裴妄枝气息渐沉,他自认已经足够包容江盏月,那些出格的言论和看似隐晦的反击,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还有那条被动过手脚、让他当众失态的鞭子,他知道是江盏月动了手脚,也没有真正去追究。 连克洛兹这个潜在的麻烦,他也顺手为江盏月清理了。 但是,容忍是有限度的。 ——幼稚?无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