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千霍在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中睁眼,发现自己竟躺在镇魔司初代掌门的祠堂里,身下是冰凉的香案。 供桌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灯芯爆出几点火星,将满墙灵位照得影影绰绰,恍若鬼魅。 他抬手按向心口,那被镇魔镜灼伤的疤痕还在,却已没了痛感,唯有一股清凉气息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滞涩的气血竟隐隐活络起来。 “师叔,您醒了。”阴影里,王夙夙慢慢走出来。 她已换下黑袍,一身素白长衫干干净净,腰间悬着那柄重铸后的青铜神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朱红,像有陈旧血迹渗进了肌理,流转不停。 “您昏迷了三天,四象法器已经尽数归位,天池那边……有异动。” 话音刚落,祠堂外忽然传来鼎鸣钟响,三声一节,悠远肃穆,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秦千霍踉跄着扶门而出,只见天池方向霞光漫天,赤金与暗紫交织的流光直冲云霄。 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变得浑浊如墨,那尊镇压了千年的青铜鼎正悬在水面三尺之上,三足稳稳踏浪,龙首昂起,正对着祠堂方向。 “师叔您看鼎身!”尧殷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指着鼎壁连连摆手。 秦千霍瞳孔猛地一缩——鼎身上的九龙纹竟在缓缓游动,龙鳞起伏间,每一片鳞甲上都清晰地映出一张镇魔司弟子的脸,或悲或怒,活灵活现。 当他的目光扫过一片逆鳞时,耳畔突然响起师父的声音,苍老又急切:“徒儿,速来后山天池,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师父的残魂! 秦千霍、王夙夙、尧殷和马九六几人循着感应,穿行在后山密林里。 湿滑的青苔铺满石阶,尧殷走在秦千霍旁边,忽然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子,长叹一声:“师叔,您怎么虚弱到了这份上? 还记得当年我师父被罚,在断魂崖扫落叶时不慎掉进天池,是您踏浪而来,弹指间就把他救了上来。 那时候您多英武,如今……莫不是大限要到了?” 秦千霍指尖微动,一缕真气悄悄凝聚,却又很快散去,心头涌上一丝悲凉。 那股清凉气息虽能续命,却也在慢慢吞噬他的本源修为。 走到天池边,脚下的山体突然剧烈震颤,轰鸣声中,池底喷出刺目的金光,无数条手臂粗的青铜锁链冲天而起,锁链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魂金刚锁,锁身刻着梵文咒印,金光闪闪。 “是初代掌门的锁魂链!”秦千霍一眼就认出了锁链上的古老咒文,声音发紧,“当年被剥离命魂的四位长老和百名弟子,他们的元神就被困在这里,受着万载锁魂之苦!” 尧殷突然指着一条最粗的锁链,失声惊呼:“那是……师父!” 锁链末端的黑雾翻涌,隐隐映出一幅画面:镇魔司现任掌门,也就是他们的授业恩师,正跪在初代掌门的画像前,手里握着一柄青铜匕首,面色平静地亲手剜出自己的心脏,高高举起,投进青铜鼎中。 画像上,初代掌门的嘴角似笑非笑。 “原来,历代掌门都要献祭心脏,来维持锁魂阵运转。”秦千霍心头一沉,只觉得浑身发冷。 天池水面突然荡漾起来,王夙夙的身影从水里浮现,衣袂滴着水,颈间的青黑色鳞片已经蔓延到锁骨,隐隐泛着幽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