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皇帝听到这里,眼底泛起几分讥诮。 西路府败退?中路府岌岌可危?镇北城被围死? 皇帝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份密折上写的“铁西瓜”和“河套屯田”,再看看跪在下面大放厥词的长子,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京城里的世家门阀,为了把水搅浑,连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而他这个寄予厚望的长子,竟然也在浑水摸鱼。 皇帝强压下心头的嘲弄,故意把脸一沉,手里的朱笔重重拍在紫檀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混账东西!大敌当前,那些文官武将不思报国,竟在私底下妄议边军战局,谁给他们的胆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萧景行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他心里却暗自窃喜。 万贵妃教过他,父皇最重颜面,听到边关不利必然动怒,只要顺着这份怒气把“迁都”的引子抛出来,这局棋就活了。 “父皇息怒!”萧景行若有所思道,“儿臣也觉得那些朝臣荒谬至极,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说赫连铁骑一旦破了阴山,京城便无险可守。” “他们……他们甚至有人提议,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着想,应当暂避敌锋,迁都江南!”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侍立在角落的李伴伴吓得直接跪了下去,把头死死埋在拂尘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景行。 他没有立刻发作,脑子里却在飞速推演着朝堂上的暗流。 世家这是急了,想借着北境的战事逼朝廷南迁,退到江南的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皇帝心里明镜一般,面上却故意露出一丝疲态,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顺着萧景行的话往下问:“哎,这帮臣子……这迁都南下的话,当真有许多人在谈及?” 萧景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声叹息,他抬起头,看到父皇脸上的疲惫,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成功用北境的“惨状”戳中了父皇的软肋,以为父皇真的在考虑南迁的退路。 “千真万确!”萧景行赶紧添油加醋,“江南籍的几位大人,甚至连联名的折子都拟好了,只等明日早朝便要呈递御前。儿臣也是忧心父皇烦扰,这才拖着病体连夜进宫禀报,还望父皇早做圣断啊!” 皇帝看着萧景行那副自信的嘴脸,心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那摞请安的折子,劈头盖脸地朝萧景行砸了过去。 “混账!乱臣贼子!全都是乱臣贼子!”皇帝勃然大怒,指着萧景行的鼻子破口大骂,“太祖皇帝定都于此,为的就是天子守国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