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独眼男人见林四娘不吭声,胆子愈发大了,他单手撑着地往前挪了两步,扯着破锣嗓子继续叫骂: “朝廷这是死绝了人吗!派个娘们来领咱们去送死!” “那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全是白花花的盐碱,赫连人的马蹄子一踩过来,咱们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群顿时炸了锅。 刚才还在地上翻滚撕打的黑面婆娘一骨碌爬起来,双手叉着水桶粗的腰,冲着林四娘的方向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理!去雁门荒(即河套)那是给蛮子当口粮!老娘宁可在这城南要饭,好歹能留条命在!你想死自己去,别拉着咱们垫背!” 那个抱着发烧幼童的年轻妇人也跟着抹眼泪,她紧紧搂着怀里出气多进气少的孩子,声音里透着绝望: “我不去,去了也是饿死病死,城里好歹还能讨到一口馊水,去了那荒郊野外,小宝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人群里附和声四起,有人叫嚷着要砸了营田司的招牌,有人喊着要把骡车上的粮食抢了分掉。 几百号人乱哄哄地往前挤,眼看着就要把林四娘和那三辆骡车给生吞活剥了。 林四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走到第一辆骡车旁,伸手扯住麻袋口上绑着的粗麻绳,用力一拽。 麻绳应声而落,袋口敞开。 林四娘双手探进麻袋,抄起一把黄澄澄的粟米,几粒金黄的谷粒漏到了泥地里。 周围的人群顿时乱了套,几百双眼睛看着地上的粮食。 独眼汉子咽了一大口唾沫,双眼通红,大吼一声“抢粮啊”,带头就往骡车底下扑。 黑面婆娘也顾不上骂人了,连滚带爬地伸出双手去抓地上的谷粒。 林四娘反手从车板底下抽出一把砍柴的宽背刀,双手握紧刀柄,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一刀劈在车辕的厚木板上。 “当”的一声巨响,木屑四处飞溅,宽背刀深深嵌进木头里,刀身还在嗡嗡作响。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你们是要造反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