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是我在城外死土里,熬了三年,用血水浇出来的糜子苗!” “它能在碱地里扎根!而我被婆家打断了骨头,却也没死!我硬生生把这苗种活了!” 林四娘扫视着面前这群残兵败将。 “你们这些当过兵的,上过阵杀过敌的兵们,连去地里刨条活路的种都没有了!” 孙七靠着半截石碑,听着林四娘的话,又看着那匣子里的绿苗,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他把手里那个缺了口的破陶碗往地上一砸,陶片碎了一地。 孙七双手撑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拐,咬着后槽牙,一点点从地上撑起身子。 他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走到骡车前,木拐戳在黄土里,留下一个个深坑。 “老子当年在丙字营,砍过三个赫连人的脑袋,这腿是丢在战场上的。” 孙七盯着林四娘的眼睛。 “林营田使,你这粮,管饱吗?” 林四娘拔出车板上的宽背刀,刀背在粮袋上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要你肯下地,管够。” 孙七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他大声吼道: “成!老子跟你去河套!死也死在粮堆里!” 有了孙七带头,瞎眼老赵也摸索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骡车边凑,嘴里念叨着要去河套吃饱饭。 那年轻妇人和黑面婆娘见状,生怕落了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独眼汉子,挤到了最前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