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死死钉在沈仕清脸上。 她一边咳着血,一边用尽最后的气力,含糊不清地嘶吼、诅咒: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仕清……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声音渐渐微弱,随着吴妈妈将她强行拖入内室,隔断了视线,最终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呜咽和物体碰撞的闷响,也渐渐消失。 外屋,终于彻底恢复了死寂。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两滩血迹渐渐汇合,蜿蜒流淌。 家具翻倒,一片狼藉。 沈仕清的目光再次扫过崔若雪的尸体,眼中嫌恶之色更浓,仿佛多看一秒都污了眼睛。 瞥见自己锦袍下摆和靴面上新溅上的几滴暗红血点,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此地污秽不堪,片刻也不想多留。 他抬脚,准备转身离开这片血腥狼藉。 就在他脚步将移未移的刹那—— 一只沾满粘稠鲜血、温度正在迅速流失的手,猛地从下方血泊中伸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死死攥住了他右脚踝处的锦靴! 那力道出奇地大,带着垂死者孤注一掷的绝望。 沈仕清脚步蓦地一顿,眉头不耐烦地拧了起来,低头看去。 只见地上那具本应“死透”的躯体,不知何时竟微微转动了头颅,一双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那眼中盛满了极致的痛苦、濒死的恐惧,以及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灼人的求生欲。 瞳孔已然有些涣散,失去了焦距,却依旧固执地、死死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她抓得很紧,很用力,染血的指甲几乎要透过靴面,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污浊的血痕。 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破碎不堪、几乎完全依靠气音才能发出的痛苦呻吟,从她不断溢出鲜血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侯……侯爷……你,你来了……救……救我……求……求你……” 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混杂着血沫翻滚的咕噜声,却像一根生锈的针,陡然刺破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诡异的寂静,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回响。 沈仕清低头,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脚边这个几乎被血污覆盖、不成人形却还在本能挣扎的女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