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Fire.” 无线电那头,道森上尉的声音充满了那种“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 紧接着,空气被撕裂了。 “咻——” 那是一种不同于高爆榴弹沉闷呼啸的、更加尖锐且轻盈的破空声。那是25磅炮底抛式烟雾弹特有的弹道噪音。 道森上尉确实没有食言。他的“猎犬”炮连打出了最后的家底。那两门硕果仅存的25磅野战炮,以每分钟5发的急速射,将最后那一箱被视作“垃圾”的烟雾弹全部砸了过来。 炮弹越过修道院残破的穹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坠入了那个被德军重机枪封锁的十字路口。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横飞的弹片。 只有一连串类似于巨大香槟塞被拔开的、沉闷的“噗、噗”声。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弹体底部的抛射药被引爆,装填在弹体内的氯化锌和白磷发烟剂瞬间被释放出来。一团团刺眼的白光闪过,紧接着,浓烈的、乳白色的烟雾像是一头被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白色巨兽,瞬间膨胀、扩散。 一秒。两秒。 原本阳光明媚、清晰可见的法式街口,在眨眼间就被这堵厚实得如同伦敦深秋清晨的“叹息之墙”彻底吞没。 那不是普通的硝烟,那是工业化学的杰作。它粘稠、厚重,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甜腥味,将所有的光线、视线和射界统统吞噬。 德军MG34机枪那撕裂般的“嗤嗤”声戛然而止。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更凶险较量的开始。 如果是普通的二线部队,此刻恐怕早就炸营了。但亚瑟面对的是大德意志步兵团——德国陆军的脸面。 在视线丢失的零点五秒内,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尖叫,也没有盲目乱跑的脚步声。 “Nebel! Hinlegen! Feuerbereit machen!(有烟雾!卧倒!准备射击!)” 在亚瑟开启了“高对比度滤镜”的RTS视野中,那些原本站立的红色轮廓,像是一群整齐划一的机械玩偶,瞬间全部趴在了地上。 他们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极其专业地贴着地面,将枪口指向了记忆中英军可能冲锋的方向。 “这帮混蛋……” 不愧是大德意志团。在烟雾和未知面前,他们没有变成一群惊弓之鸟,而是变成了一群冷静的杀人机器。 “机枪手!盲射压制!” 烟雾中,那挺MG34再次咆哮起来。 嗤嗤嗤——!!! 这一次,它没有瞄准特定目标,而是打出了极为恶毒的“掠地火”。子弹贴着膝盖高度横扫整个街道,这种高度的弹道足以打断任何试图在烟雾中直立奔跑者的双腿。 “啊!” 一声惨叫从亚瑟身后传来。 一名试图跟着麦克塔维什冲锋的英军下士,哪怕在烟雾掩护下,依然被这波盲射扫中了小腿。7.92毫米子弹瞬间绞碎了他的胫骨,他惨叫着倒在地上,但这惨叫声立刻引来了更密集的补枪。 几颗手榴弹顺着声音扔了过来。 轰!轰! 那名下士连同身边的一名列兵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别跑!都趴下!”亚瑟大吼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简直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赌博。 只要有一个失误,他和他的人就会被这群即便瞎了眼也能杀人的德国精锐反杀。 “麦克塔维什!匍匐前进!别站起来!” 亚瑟趴在一堆碎砖后面,MP40顶着肩膀,大脑飞速运转。 “听着,他们看不见,但他们听得见!别大喊大叫!那是给德国人的迫击炮报坐标!” “中士,两点钟方向,距离十五米。那个喷泉后面。有两个红色的……该死,两个德国机枪手。他们在换枪管。那是他们唯一的火力空窗期。扔手雷!别开枪!” 麦克塔维什中士咬着牙,他在泥地里像蜥蜴一样爬行。听到命令后,他没有质疑,摘下一枚米尔斯手雷,拔掉拉环,默数两秒,然后贴着地面滚了过去。 轰! 爆炸的火光在烟雾中一闪而过。RTS视野中,那两个红色的轮廓消失了。 “干掉了!”中士刚想欢呼。 “闭嘴!换位置!”亚瑟厉声喝道。 果然,中士刚滚开不到两米,一串冲锋枪子弹就打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溅起一片泥土。 这就是大德意志团的素养。哪怕同伴被炸死,剩下的人也会立刻根据爆炸声反推敌人的位置进行压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