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幽灵只负责制造混乱(求收藏,追读)-《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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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幕足以让任何步兵崩溃。

    在山脚下的开阔地上,原本空荡荡的田野此刻已经被钢铁填满。

    这可不是那种拿着三八大盖、裹着兜裆布试图用肉体去阻挡钢铁的东方蛮族式冲锋。

    德国人展示的是另一种维度的暴力美学。那是一次完全剥离了感情色彩、只遵循几何学与弹道学原理的‘装甲楔形阵’。在这些普鲁士军官眼里,战争不是狂热的献祭,而是一道严谨的数学题。

    展现在英军面前的,是1940年德国国防军最引以为傲的标准装甲营编制。按照战时编制表,一个满编的装甲营拥有71至75辆坦克,每一辆都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在这个楔形阵的最锋利处,是第6装甲师的核心力量——中型坦克连。

    领头的是14辆涂着深灰涂装的四号坦克D型(Panzer IV Ausf. D)。这些重达20吨的战车是此时德军手中的“重锤”,它们装备的75毫米KwK 37 L/24短管榴弹炮,那粗短的炮管虽然看着有些滑稽,且对付装甲目标颇为吃力,却是步兵和掩体的绝对噩梦。

    而在四号坦克的两侧翼,如同狼群般展开的,是两个轻型坦克连的主力——超过40辆捷克造的38(t)轻型坦克。

    这些铆接装甲的捷克战车虽然防护稍弱,但以其卓越的机械可靠性和那门精准的37毫米斯柯达炮著称。它们灵活、快速,像是一群围绕着雄狮狩猎的猎犬,负责撕咬敌人的侧翼。

    再加上穿插其中的指挥坦克和半履带车,整个攻击正面宽达一公里。

    几十个白色的铁十字徽标在晨光下反射着寒光,履带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这不仅仅是一支部队,这是第三帝国工业能力的暴力展示。

    轰——轰——轰——!

    德军的进攻开始了。

    铁十字徽标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75毫米短管榴弹炮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球。高爆弹呼啸着砸向英军阵地,掀起漫天的泥土和残肢。

    “隐蔽!隐蔽!”

    英军阵地上一片混乱。机枪手被炸飞,堑壕被填平。

    而在那硝烟之中,德军坦克群发动了冲锋。

    那是令人绝望的机械压迫感。迈巴赫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履带碾碎大地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到每一个英军士兵的脚底,震得人心脏发麻。

    它们在爬坡。

    卡塞尔高地的斜坡虽然陡峭,但在德军优秀的机械性能面前,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距离800码!”老中士大吼,“稳住!别开火!等到500码再打!我们要打侧甲!”

    他看着瞄准镜里那辆越来越大的四号坦克,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太快了。这群德国人冲得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分钟,他们就会碾过第一道战壕。到时候,这就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完了。”

    装填手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抱着那枚炮弹,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而在对面,维克多上尉正坐在他那辆编号为“01”的指挥坦克里,意气风发。

    他打开了顶舱盖,甚至探出了半个身子——这是德军装甲兵特有的傲慢,他们喜欢在进攻时把头伸出来,感受风和硝烟的味道。

    至于那些可能藏在暗处的英军狙击手?

    维克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在那门75毫米KwK 37短管炮的绝对口径真理面前,任何试图用.303口径步枪进行的‘对狙’,都不过是碳基生物对工业暴力的一次可笑自杀。

    “前进!全速前进!”

    他在喉部通话器里大喊,声音因兴奋而变调。

    “英国人被压制住了!他们甚至不敢开火!看到那个教堂了吗?谁第一个冲上去,我请他喝法国香槟!”

    引擎在咆哮。转速表指针逼近红线。

    这批刚刚加注的“隆美尔特供燃油”似乎格外有力,让坦克在爬坡时都充满了推背感。

    “多么完美的早晨。”维克多上尉心想。

    这就是闪电战。这就是无敌的德意志装甲师。

    然而。

    就在他的坦克冲过一道土坎,距离英军阵地只有不到400米,也就是最关键的爬坡阶段时——

    咯噔。

    那不是炮弹击中的声音。那是来自坦克心脏深处的一声异响。

    紧接着,一股黑烟——不是那种正常的淡灰色废气,而是一种浓烈的、带着焦糖糊味和刺鼻黑炭味的浓烟——猛地从车尾的排气管里喷了出来。

    噗——噗——咔咔咔!

    原本顺滑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变得极其粗糙,就像是一个患了重感冒的巨人在剧烈咳嗽。

    坦克的动力瞬间断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维克多上尉感觉车身猛地一顿,差点把他的鼻子撞在舱盖边缘。

    “引擎没劲了!长官!转速在掉!”驾驶员惊恐的声音传来,“油门踩到底了!没反应!”

    “换挡!降档!别停下!这里是陡坡!”维克多大吼。

    但物理法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随着气缸内的白糖彻底碳化,那层坚硬的黑色胶质物死死地糊住了活塞环和气缸壁。连杆在绝望地挣扎,试图推动那已经凝固的活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研磨声。

    砰!

    一声闷响。那是连杆断裂或者气缸爆缸的声音。

    这辆重达20吨的钢铁怪兽,在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头中风的大象,死死地趴在了半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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