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死火了。 “该死!怎么可能?这是新换的引擎!”维克多上尉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在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噩耗。 “02号车报告!引擎熄火!无法启动!”“05号车失去动力!油压归零!上帝啊,发动机冒烟了!”“11号车爆缸!我们动不了了!”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瘟疫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也就是那十几辆加注了“特供油料”的坦克,在短短三十秒内,全部抛锚。 它们并没有被击毁。它们只是单纯地“坏了”。 但在战场上,坏了和死了,没有区别。 甚至更惨。 因为它们坏在了最尴尬的位置——既没有掩体,又是仰角爬坡状态,正如同一群被定身术定住的靶子,把脆弱的底盘和侧面暴露在了英军的枪口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英军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个准备闭目等死的老中士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瞄准镜里那辆突然停下来的四号坦克,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停下了?在等红绿灯吗?” “不管了!开火!快开火!” 老中士一脚踢在发呆的炮手屁股上。 砰! 2磅炮那清脆的炮声响彻山谷。 在这个距离上,打一个静止不动的靶子,对于训练有素的英军炮手来说,就像是在酒吧里玩飞镖一样简单。 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进了那辆四号坦克的炮塔座圈。 当——轰! 一团火球从坦克内部喷涌而出。维克多上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山坡。 “中了!打中了!”装填手兴奋地尖叫。 “别停!换高爆弹!打步兵!把那挺博福斯拖过来!快!” 整个英军阵地瞬间沸腾了。 原本被死亡恐惧压抑的士气,在这一刻转化为了疯狂的杀戮欲望。 咚咚咚咚咚——! 侧翼的两门博福斯40毫米高炮也加入了合唱。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机关炮,平射起来简直就是步兵的绞肉机。 密集的曳光弹像火鞭一样抽打在德军的进攻队形中。 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德军掷弹兵,因为失去了掩体的移动,瞬间暴露在枪林弹雨中,被打得血肉横飞。 “看来,它们确实有点‘消化不良’。” 亚瑟站在两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手里举着蔡司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瓶。 “为德意志的工业结晶干杯。” 他对身边的让娜说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也算我们为格洛斯特团送的最后一份礼物。至少今天上午,他们不用担心坦克冲上来了。” 让娜看着这个男人。 晨光照在他那张沾着血污却依然英俊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冷静。 她突然觉得,比起那些开着坦克的德国人,眼前这个手里拿着香槟、却能笑着把几百人送进地狱的英国绅士,或许才是更可怕的怪物。 “你是个恶魔,勋爵。”让娜低声说道,但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亚瑟给她的那把鲁格手枪。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中尉。” 亚瑟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冲刷着喉咙里的血腥味。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恶魔往往比天使活得久。” 他转过身,将空酒瓶扔进了草丛里。 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第6装甲师主力的巨大红斑正在因为前锋受挫而陷入混乱和停滞。而这,正是他等待的缝隙。 “上车。” 亚瑟挥了挥手杖,指向了东方那片稍微稀疏的红色区域。 “趁着他们在修车,我们去下一站。” 车队再次启动。 这一次,所有的士兵都昂首挺胸。他们看着远处燃烧的德军坦克,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跟着“头狼”去狩猎的狂热。 在他们身后,卡塞尔高地的枪炮声依然激烈,但那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是幽灵。幽灵只负责制造混乱,不负责打扫战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