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巨大的火球引发了连锁反应,半履带车和坦克内的数百发机枪子弹和炮弹同时被引爆。 那个正坐在引擎盖上的党卫军士兵,连同那辆数吨重的半履带车,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撕成了碎金属和血雾。高温瞬间气化了他体内的水分,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就在物理层面上消失了。 至于那个正在撒尿的一级突击队长? 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到了几十米高的空中。在落地之前,纷飞的弹片和高温早已将他的身体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法国老头的嘴,现在已经变成了焦炭;那些刚才还在踩踏面粉的脚,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斯图卡…… 轰炸还在继续。 每一枚炸弹落下,RTS地图上就会有一片红点瞬间熄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由德国空军亲自执行的、针对德国党卫军的完美“外科手术式打击”。 因为受到了“艾克将军”和“军事法庭”的双重恐吓,斯图卡飞行员们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投弹精准得令人发指。他们忠实地执行了“施密特少尉”的命令:炸平这里,一颗不留。 有些幸存的党卫军士兵试图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气浪掀翻。有些人在混乱中终于反应过来,抄起MG34机枪对着天空中的斯图卡疯狂扫射。 但在斯图卡飞行员眼里,这正是“伪装成德军的法国坦克”在反抗的铁证! 于是,更多的炸弹落了下来,连同机炮的扫射,将这片土地彻底犁了一遍。 “这就是所谓的闪电战。” 亚瑟看着远处那不断腾起的蘑菇云,冷冷地给出了评判,“效率确实很高,德国工艺名不虚传。” 这一刻,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和数学公式得到验证一样的满足感。 让娜跪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死死盯着那片火海。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泥土里,指尖渗出了血,但她浑然不觉。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这就是……这就是那些畜生的下场。” 她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无助的哭泣,而是复仇后那种虚脱般的宣泄。她亲手导演了这场毁灭,她利用了敌人的傲慢杀死了敌人。 这种感觉,比任何安慰都更有效。 亚瑟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车头,看着RTS地图上那一群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此刻已经消失了大半——HP归零。剩下的几个也在混乱中四处乱窜,像是失去了蚁后的蚂蚁。 这支装甲连从骷髅师除名了。 他最后深深吸了一口烟,将辛辣的烟雾吞入肺部,然后缓缓吐出。 他伸手,隔着军大衣,轻轻拍了拍胸口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布娃娃。 “这只是利息,苏菲。” 亚瑟轻声说道,声音在轰鸣的爆炸声背景下,冷得像冰,却又重得像山。 杀害苏菲的凶手的确死了,但骷髅师的主力还在。 “本金,我们会去柏林取的。” 他弹飞了手中的烟头。红色的火星在灰暗的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泥水里,“滋”的一声熄灭了。 这就是战争的法则:没有公平,没有骑士精神,只有生死。 “全体都有。” 亚瑟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 士兵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赶紧列队。看向亚瑟的眼光里充满了敬畏、崇拜与绝对信服。 “上车。德国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要赶在他们回过神之前,穿过这片混乱区。” 亚瑟拉开车门,动作利落。 “目标敦刻尔克。” 轰——轰—— 三辆欧宝“闪电”卡车的引擎再次发出咆哮,排气管喷出黑烟。车轮碾过泥泞,卷起一路枯叶,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两道黑色的烟柱——一道来自被烧毁的磨坊,一道来自被炸毁的党卫军阵地——在灰暗的天空中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十字架。 它是祭奠逝者的墓碑,也是宣告复仇者诞生的图腾。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