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勒帕拉迪斯的处决(先欠一更,上架后补回来)-《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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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哒——

    四辆坦克上的八名英军步兵,配合着坦克本身的车体机枪,构建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那些试图冲上来投掷集束手雷的党卫军士兵,像是在收割机前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杜兰德上尉的脚尖本能地想去踩47毫米炮的击发踏板,但随即意识到那黑洞洞的炮膛里早已空空如也。

    “没炮弹了?没关系。”

    他在那个狭窄的单人炮塔里发出一声狞笑,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的手指狠狠扣下了并列机枪的扳机。

    “这就是你们对待战俘的方式?!”

    滋滋滋——!!!

    那挺7.5毫米赖贝尔(Reibel)同轴机枪爆发出了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啸叫。

    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密集的曳光弹像是一条火红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那辆试图倒车逃跑的德军半履带车驾驶舱上。

    没有像高爆弹一样的轰鸣,只有防弹玻璃碎裂的脆响和金属被钻透的闷音。

    那名德军驾驶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一瞬间被数十发7.5毫米子弹打成了筛子。失去控制的半履带车像个醉汉一样猛地侧滑,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弹药堆里。

    轰——!

    被引爆的弹药箱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那是这漆黑雨夜里唯一的暖色调,将周围党卫军士兵那惊恐扭曲的脸庞照得煞白。

    ……

    此时,那堵红砖墙下的英军战俘们已经看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在那个党卫军军官举起枪的那一刻,赖德少校甚至已经默念完了临终祷告。

    但现在,上帝似乎换了一副面孔降临了人间——一副钢铁铸造、喷吐着黑烟和火舌的面孔。

    “那是……那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列兵颤抖着问道,手中的《圣经》掉在了泥水里。他呆滞地看着那辆正在像碾压塑料玩具一样、将一门德军反坦克炮碾进烂泥里的钢铁巨兽。

    借着燃烧的半履带车发出的火光,赖德少校眯起了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那标志性的高耸侧影,那独特的车体炮设计,还有那身黄绿相间的迷彩……

    “那是Char B1……是法国人的坦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上帝啊!是法国佬!他们竟然还没投降?”

    “我从来没觉得这群吃蜗牛的家伙这么顺眼过!哪怕是以前在巴黎度假的时候!”

    “法兰西万岁!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原本死气沉沉的战俘群瞬间沸腾了。这种死里逃生的狂喜让他们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喜极而泣。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法军某支不知名的英雄部队迷路撞到了这里。

    但紧接着,赖德少校愣住了。

    因为当那辆代号为“凡尔登”的坦克转动炮塔时,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了炮塔后方。

    在那里,在发动机散热格栅的阴影里,坐着几个身影。

    他们并没有戴着法军那种标志性的阿德里安头盔,也没有穿着法军那宽大的大衣。相反,他们戴着扁平的、边缘锋利的Brodie钢盔,手里端的不是MAS-36,而是那个令人无比亲切的、有着垂直前握把的汤姆逊冲锋枪,那是英军极少数精锐部队才装备的美国佬的货。

    更重要的是,在那名正在用枪托疯狂砸向德军步兵的士兵肩膀上,有一枚红色的臂章在雨夜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枚在此刻比任何勋章都更耀眼的冷溪近卫团队徽。

    赖德少校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水,有些破音:

    “那是我们的钢盔!那是汤姆逊!”

    他指着坦克背上那个正对着党卫军比中指的身影,吼出了那句让所有诺福克团士兵灵魂战栗的话:

    “上面坐着的……是我们的人!那是冷溪近卫团的疯子们!”

    短暂的寂静后,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欢呼声爆发了。如果说刚才只是为了生存而欢呼,那么现在,是为了尊严和血脉。

    “我们得救了!兄弟们!”

    “那是我们的人!那是我们的坦克!”

    这就好像你要被撕票的时候发现警察来了,而且还是你那个平日里最能打的亲兄弟,开着一辆抢来的压路机撞破墙壁冲了进来。

    “拿起枪!快!把地上的枪捡起来!”

    赖德少校大吼道,眼泪夺眶而出,“别光看着!帮咱们的兄弟干掉这群狗娘养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死气沉沉的战俘群瞬间沸腾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伤痛。

    几十名还能动的战俘发疯般地扑向倒在地上的德军尸体,抢夺他们的MP40冲锋枪和毛瑟步枪。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场混乱的围猎。

    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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