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求追读,月票,有能力的也可以打赏一下,免费期码字不易,您的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各位读者老爷。 战斗在短短十五分钟内攀升至顶峰,然后断崖式地坠入死寂。 在这近距离的夜战中,重型坦克带来的心理压迫感不仅仅是毁灭性的,更是降维的。 当党卫军士兵发现他们手中的毛瑟步枪只能在B1坦克的装甲上留下微不足道的划痕,当他们引以为傲的37毫米反坦克炮弹被那60度的倾斜装甲像弹烟头一样被弹开,而对方那沉重的履带却能像液压机处理废铁一样将他们的掩体连同肉体一起碾成二维平面时—— 纳粹灌输给他们的那种建立在优越感之上的狂热信仰,崩塌了。 骷髅师的防线不是被突破的,是被物理法则给压碎的。 除了十几具被履带碾碎得无法辨认形状、或者被同轴机枪打成筛子的尸体外,剩下的党卫军士兵即使有着所谓“精锐”的头衔,也无法抵抗生物避险的本能。他们丢掉了武器,甚至顾不上寻找掩体,开始借助夜色向四周漆黑的田野溃逃,像是一群被强光惊散的蟑螂。 “别追了。” 亚瑟的声音穿过电流的杂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响起,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不会因为愤怒和胜利而失去理智,“穷寇莫追。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在烂泥地里抓老鼠。” 四辆B1重型坦克的引擎轰鸣声逐渐降低,那是活塞与气缸在经历了极限做功后的喘息。车体表面的雨水因为装甲的高温而蒸发,升腾起一阵阵白色的雾气,但这并没有熄灭车大灯。 四道雪白的光柱依然刺破黑暗,将这座刚经历过屠杀与反屠杀的农场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那一地狼藉的罪证。 亚瑟推开沉重的铸造舱门,那种混合了湿润泥土、烧焦橡胶和浓烈血腥味的空气瞬间灌入肺叶。他没有犹豫,直接跳进了没过脚踝的泥水里。 黑色的皮靴踩碎了水洼中的倒影。他大步走向那群互相搀扶着、眼神中还残留着震惊与茫然的幸存者。 一名左臂吊着脏兮兮绷带的军官推开搀扶他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的军服已经变成了泥浆色,脸上有着深深的硝烟痕迹,但他在亚瑟面前站定,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皇家军队礼。 “我是诺福克团第2营的赖德少校。”赖德少校看着眼前的亚瑟,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如果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那你这身打扮可真够奇怪的,少校。” 亚瑟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确实是一身足以让任何宪兵抓狂的行头:外面罩着一件满是油污和刮痕的德军飞行员皮夹克——那是他从第七装甲师后勤连那顺来的战利品;里面是英军的制式衬衫,领口敞开,隐约露出领章上那枚暗淡的皇冠标志;下身是一条沾满了泥浆的卡其色制裤。 这就是1940年的时尚:实用主义混搭风。 “我是亚瑟·斯特林少校,冷溪近卫团。”亚瑟回了一个礼,动作干脆利落,“天使太忙了,没空来这鬼地方。所以我替他来了。” 赖德少校苦笑了一下,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站立不稳。 亚瑟没有多寒暄,他的目光越过少校的肩膀,扫视着这群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回来的人。 视网膜上的RTS界面正在进行快速的人员清点,绿色的数字最终定格: 【当前存活单位:67】 而在那堵弹痕累累的红砖墙下,依然躺着差不多三十具尸体。那是亚瑟赶到之前,就已经被党卫军处决的诺福克团士兵。他们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张开双臂仿佛在质问天空,还有的紧紧握着战友的手,以此来对抗死亡最后一刻的恐惧。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那些年轻、苍白且永远凝固了的脸庞,将他们身下的泥土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像潮水般涌上所有人心头。 亚瑟看着墙根下那一排排扭曲的尸体,雨水在他们苍白的脸上汇聚成溪流。 对于一名真正的战士而言,死亡从来不是最令人恐惧的终点。 如果在冲锋的号角声中倒下,如果是在凡尔登那种绞肉机般的泥潭里与敌人同归于尽,那至少是一种平等的交易——用生命换取荣誉,或者哪怕只是几米带血的战壕。那种死,带着硝烟的余温,是军人的归宿。 但这算什么? 这些人被剥夺了反抗的权利,被剥夺了手中紧握的步枪,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赶到墙角,然后被毫无尊严地“销毁”。它让死亡失去了重量,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生物学终结。 亚瑟踢开脚边的一顶党卫军钢盔,眼中闪过深深的恶心感。 不止是他,那些英国人,法国人也都意识到了,时代变了。 眼前的这些德国人,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些虽然傲慢、但至少还讲究普鲁士军典和骑士风度的老对手了。那些会在圣诞节停火、会为英勇战死的敌人鸣枪致敬的“德国士兵”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群戴着骷髅徽章的疯子。 在他们的逻辑里,战争不再是国家意志的角力,而是一场针对“害虫”的生物净化。既然是杀虫,自然就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底线,更不需要那可笑的骑士精神。 文明的外衣被撕碎了,露出了里面那头名为意识形态的野兽。 哪怕亚瑟拥有了能够透视战场的系统,哪怕他手里握着四辆足以碾压一切轻装甲的钢铁巨兽,他依然无法救下所有人。 该死的战争永远不做加法,只会做令人作呕的减法。你所能做的,只是让被减数稍微少那么一点点。 “长官!” 两名身材魁梧的诺福克团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浑身是泥的人从尸体堆后面走了出来。他们走到亚瑟面前,动作粗暴地将那人重重地摔在满是污水的泥坑里。 溅起的泥浆糊了那人一脸,但他顾不上擦拭,只是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蛆虫。 亚瑟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只被拖出来的老鼠。 【高价值目标识别:弗里茨·科诺普卡(SS-Hauptsturmführer)】 【职务:勒帕拉迪斯节点指挥官/党卫军骷髅师第14连连长】 【关联罪行:正在进行的战争罪(屠杀战俘)】 就是他。 十分钟前,这个男人还站在尸体堆上,挥舞着那把象征生杀大权的鲁格手枪,像个不可一世的古罗马皇帝一样,对着手无寸铁的英国士兵咆哮,享受着主宰生命的快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