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阿河北岸,D916号公路,十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炮击作业。 随着三辆四号坦克在800米外变成三团燃烧的废铁,随着排水沟里的工兵被像清理害虫一样定点清除,D916号公路上的枪声彻底停歇了。 昂——轰隆隆! “凡尔登”号那台老迈的雷诺引擎发出胜利的咆哮。亚瑟并没有像一般的胜利者那样急着打扫战场,因为他的RTS地图已经在疯狂报警——后面那个巨大的红色光斑正在快速逼近。 “所有人,上车!” 亚瑟在频道里催促,“带上我们抢来的卡车,保持队形,我们得撤了。” “长官,路被堵住了。” 杜兰德上尉的声音传来。 他在潜望镜里指着前方——那是施特兰斯基让工兵炸倒的那棵巨大的法国老橡树。 这棵树横亘在公路上,粗大的树干直径超过一米,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如果不清理掉它,庞大的车队根本无法通过。 “那棵树……”赖德少校从后面的圣女贞德号上探出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们的工兵清理它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亚瑟透过观察缝,看着那棵布满青苔的巨木。 这是一棵见证过历史的树。也许在1870年的普法战争中,它就看着普鲁士的军队沿着这条路开往巴黎;也许在1914年,它又看着法国士兵在树下挖战壕。 而现在,历史的轮回再次转动。树下依然是那群惊慌失措的法国人,当然,这一次还多了一群同样不想死在异国他乡的英国佬。 但不管如何,现在,它只是德国人设下的路障,是施特兰斯基傲慢的象征。 “二十分钟?我们没有二十分钟。” 亚瑟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为什么要清理?” “杜兰德,挂一档。” “让那个德国佬看看,什么叫物理法则。” “凡尔登”号那32吨重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颤,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它没有绕行,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头披着装甲的犀牛,对着那棵横在路上的百年老树,笔直地撞了过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岁月的沉淀变得不堪一击。 那根足以挡住卡车、挡住轻型坦克的坚硬树干,在B1坦克那厚重的铸造首下装甲面前,脆得就像是一根火柴棍。 木屑飞溅,树皮崩裂。 32吨的钢铁怪兽碾压着树干发出的爆裂声,听起来就像是骨头被踩碎的声音。巨大的履带深深地嵌入木质纤维中,将这道原本用来困死亚瑟车队的“门闩”,硬生生地碾成了一地碎渣。 路,通了。 不仅通了,而且是被以一种最羞辱的方式强行打通的。 紧接着,这支怪异却武德充沛的混编车队鱼贯而过。 打头的还是那四辆碾碎了树干、不可一世的Char B1 bis坦克。 紧随其后的是三辆满载物资的欧宝“闪电”卡车,它们被保护在车队的最中央。 而在卡车周围,是整整六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上面的苏格兰士兵正警惕地架着机枪。 最后负责断后的,则是那四辆炮口倒转、涂着红白蓝三色标志的三号坦克E型。 当车队经过那个狼藉的伏击阵地时,亚瑟甚至能隐约看到趴在泥坑里的施特兰斯基…… 那个德国贵族此刻满脸泥浆,正对着步话机无能狂怒。 亚瑟最后一次拿起了通话器。 他并没有急着切断连接,而是调整到了公共频道的最大功率。 他的声音平稳、优雅,带着一种柏林歌剧院里的男中音质感,然后就这么出现在了施特兰斯基那嘈杂的耳机里: “施特兰斯基少校。” 远处的泥坑里,施特兰斯基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坦克。 “感谢你的列队欢迎。你的战术布置很有趣,很……古典主义。” “但很遗憾,现在的战争不讲究美感,只讲究效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