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需要忏悔?” 提到忏悔,裴妄枝反而笑了,即使姿势不利,所有的傲慢依旧从裂缝中涌现出来,“我给予他们机会,耗费我的时间引导他们敞开心扉,剥开自己那些肮脏或懦弱的秘密。” 他的声音因为头部的姿势而有些变形,但其中的优越感却丝毫未减,“他们的恐惧、哀求、那些丑陋可笑的表演,难道不正是这场仪式里唯一能贡献的价值?取悦我,或者取悦他们自己幻想中能宽恕一切的神,有区别吗?” 烛火在淤紫色的眼眸中跳动,像被困住的萤火。 “最终,他们得到了解脱,我得到了乐趣,”裴妄枝最后总结道,“这很公平。” 江盏月眼皮不抬,“所以,越是为权力卑躬屈膝、在你面前展露脆弱与丑陋的,你越要鄙夷践踏;如果不遵循你写好的剧本,不表演你期待的戏码,反而激起你的兴趣。” “这叫什么?这也是裴少爷神圣的审判仪式?” “还是说,”江盏月微微俯下身,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就是个受虐狂?” 在这间忏悔室里,有人求饶,有人屈服,有人顺从,而她选择沉默。 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选择而已,生存而已。 但裴妄枝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有趣的东西,一次一次,乐此不疲地凑上来。 忏悔室的墙壁采用了特殊的吸音材质,能够将人声中的每一个颤抖和呼吸的停顿都放大延长。 此刻,声音被吸音墙壁温柔地包裹、吞吐,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低回,萦绕在裴妄枝耳边。 裴妄枝第一次从江盏月嘴里听到攻击性这么强的话,他恼怒的同时,居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因为俯身说话的姿势,江盏月有几缕黑发从肩头滑落,轻飘飘地扫到了裴妄枝仰起的脸上。 发丝很软。 出乎意料的软。 和江盏月冷漠的外表不同,像是某种鸟类腹部的绒毛,细腻、轻盈。 它们轻飘飘地掠过掠过裴妄枝脸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忽视的瘙痒。 这瘙痒与他头皮上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刺痛形成了鲜明而古怪的对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