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们就能打乱古德里安的部署。我们会让他们以为这是英法联军主力发起的反攻。这会制造混乱,会让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混乱中,我们可以抢到最好的装备,加满最好的燃油,甚至还能抓几个高价值的舌头。” “然后,在天亮之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再炸桥离开。” “这叫游击战。这叫运动战。” 亚瑟看着赖德,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怎么样,少校?敢不敢赌一把?是用双脚走到敦刻尔克去排队领死,还是开着德国人的坦克,像个征服者一样杀出一条血路?” 赖德看着亚瑟。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 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苏格兰和法国士兵,此刻眼神变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贪婪。 对于这些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来说,“抢劫古德里安”这个听起来荒谬的提议,竟然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妈的……” 赖德狠狠地啐了一口,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在军校学的那些条条框框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撕碎了。 “好吧。你是头儿。” 赖德重新给他的MP40换上了一个满弹匣。 “如果要死,我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死在逃跑的路上。” “很好。” 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上午11:00。距离天黑还有八个小时。 “全军隐蔽。让工兵检查好炸药,但别接线。” “让娜,让你的人给坦克加满油——把我们剩下的那点存货都用光。” “今晚,我们要去参加古德里安将军的睡衣派对。” “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的。” 亚瑟露出了一个令人生畏的笑容。 “我们是去进货的。”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亚瑟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机械表,语气笃定。 “凌晨三点。记住这个时间。到时候,上帝会亲自为我们拉上窗帘。” 说完,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钻进了“凡尔登”号的驾驶舱,甚至还在那个连腿都伸不直的狭窄空间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外面不是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伦敦的私人俱乐部。 留下赖德少校和让娜中尉在满是泥泞的战壕里面面相觑。 “养精蓄锐?上帝的窗帘?” 让娜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虽然阴沉、但只是飘着零星细雨的天空,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质疑: “少校,他是不是疯了?如果我们要偷袭,现在这层薄雾根本不够掩护B1坦克那巨大的身躯。你知道B1的引擎声有多大吗?那就是一台装了履带的重型拖拉机!只要一发动,两百米外德国人的哨兵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一旦风把云吹散,月亮出来,我们在河滩上就是一群会移动的靶子。” 赖德也是一脸的焦虑,他把领子竖起来挡住寒风,不停地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手表: “我不知道,中尉。但亚瑟坚持让我们等到凌晨三点。” 赖德叹了口气,指了指天空:“按他的意思,那时候会有暴雨。特大暴雨。大到能盖住履带声的那种。” “暴雨?” 让娜发出一声冷哼,她踢了一脚战壕里的积水: “这里是弗兰德斯!这里的天气比巴黎姑娘们的脾气还难捉摸。现在的气压虽然低,但这雨根本下不大,顶多就是这种让人难受的湿气。他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他还能控制云层?” 赖德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斯特林家族连天上的云彩都买了股份?” “……” 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让空气沉默了几秒。 赖德叹了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湿漉漉的沙袋上,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照片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塞回口袋。 “还是睡会儿吧,中尉。哪怕闭目养神也好。反正上了这艘贼船,我们也下不去了。如果三点钟没有雨,我们就得用肉体去扛德国人的机枪了。” 时间在寒冷与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士兵们抱着枪,在泥泞中瑟瑟发抖。没有人真的能睡着,所有人都在盯着那该死的、没有任何变化的天空,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行动发起的时间。 02:45。雨依然是那样半死不活地飘着。 02:50。风似乎停了。 让娜中尉握紧了拳头,她准备去把那个在那胡说八道的少校叫醒,告诉他该取消这个疯狂的计划了。 然而,就在时针即将指向02:55的瞬间。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臭氧味。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 咔嚓——!!! 一道惨白如骨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将整个阿河北岸照得如同白昼。 还没等众人的视网膜从强光中恢复,一声沉闷如战鼓般的惊雷便在低空炸响,震得每个人心跳漏了一拍。 哗啦啦—— 第(2/3)页